光膜染作迷彩,无支祁心中那股郁气便如陈年的老醋,越发地酸涩难消。
每日睁眼,便见那斑驳陆离的墨绿与灰黑,如同一块顽癣贴在眼前。紫璃虽不再放声大笑,但那眉眼间流转的戏谑笑意,却比笑声更戳人心窝。她时常会“不经意”地瞥向那光膜,指尖轻点某处色泽较深的地方,淡声道:“此处倒像那蛤蟆的胆囊,那一线,许是它的肠子……”
无支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却又无从反驳。那污渍浑然天成,确有几分脏腑经络的意趣。
“晦气!”
这一日,无支祁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坐起身,盯着那面“迷彩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破墙,看着便心烦。既然洗不掉,那便盖过去!老子要在上面画点正经东西,压压这股子妖气!”
他决定了,要在这迷彩墙上,绘一幅《紫狐镇世图》。不仅要画出紫璃的绝世风姿,更要画出她的威严,以此镇压这蛤蟆留下的污秽,也堵上紫璃的嘴。
说干就干。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混沌本源,这丝本源在他操控下,化作了一笔朱砂红,色泽鲜艳,霸道无比。他选了光膜正中央那块颜色最深、最像蛤蟆胆囊的区域,准备先勾勒出紫璃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眸。
然而,人若在盛怒之下,手便容易抖。
无支祁此刻便是如此。他满脑子都是“覆盖”、“镇压”,指尖那丝本源气机便不免浮躁。就在那朱砂笔触即将点下,欲成那紫眸瞳仁之时——
窗外,那只吞星兽恰好又游弋了过来。
这几日,这蛤蟆过得颇为惬意。它虽怕无支祁,但见那光膜坚固,无法突破,便也渐渐胆大,时常在附近徘徊,甚至觉得那迷彩光膜是它留下的伟大印记,颇为自豪。此刻,它见无支祁对着光膜指指点点,那鲜红的朱砂在光膜内侧流动,它哪里懂得什么丹青,只觉得那一点鲜红,在斑驳的背景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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