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他将她放在床上——新床结实,床褥柔软,躺上去稳稳当当,任凭两人如何折腾,都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夜很长。
长到她记不清换了几个姿势,叫了几次水,长到那烛火燃尽了又添、添了又燃尽。
傅霁川像是故意的。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慢得折磨人。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眼睫、鼻尖、唇角,一路向下,在她身上留下点点痕迹。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逃不开,又不会弄疼她。
“舒服吗?”他哑声问,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温以贞咬着唇,不肯出声。
他便放得更慢了些。
慢得她几乎要受不住。
“问你呢,”他又问,唇角噙着坏笑,“舒服吗……这张新床?”
温以贞终于受不住这刻意的折磨,羞愤交加,恨恨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傅霁川吃痛,闷哼一声,却笑得更厉害了。
“看来是舒服的,”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不然怎么咬人?”
温以贞别过脸去,不看他。
可他不许。
他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逼她看着自己。
“说,”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无赖,“舒服不舒服?”
温以贞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盛满了她,盛满了火光,盛满了一些她不敢深想的东西。
她忽然软了下来。
“舒服。”她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餍足,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傅霁川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那就好。”
风平浪静后,他将她拥在怀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
他忽然开口:“你那窗纱破了,明日我让墨七带工匠来,换成杭绸的暗花窗纱,可好?”
温以贞在他怀里慵懒地“嗯”了一声。
“你的妆奁也旧了,我库房里有一套紫檀的,正好配这张床。”
“……嗯。”
“荷包什么时候能绣好?”他终于问到了正题,“过几日上朝,正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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