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就走。”温以贞看着她,“回不回来……要看情况。”
傅时薇的嘴唇微微抿紧了。
“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温以贞点了点头。
“我本来还想,”傅时薇低下头,指尖绞着腰间的绦带,“在我进那东宫之前,咱们姐妹还能再好好守着过一段日子。去逛逛集市,去听听戏……”
温以贞心里一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有些凉,指尖微微发颤。
“时薇——”
“我知道。”傅时薇打断她,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为父亲鸣冤是正事,我不能拦你。我就是……”
她顿了顿,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挤出一个笑来,“就是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舍不得。”
温以贞看着她这副强撑出来的懂事,心里酸得厉害。
“我会回来的。”她说。
这话出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傅时薇听了,眼睛却亮了一瞬。
“真的?”
温以贞没说话,只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
“你说的,”傅时薇抬起眼看她,“一定要回来。等你回来,马上来东宫找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东市那家桂花糕,你说好不好?
还有七夕节,我们一起乞巧,我攒了好多新的花样子,中秋节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好不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把未来一年的约定都数了个遍,像是只要把这些盼头说定了,温以贞就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赴她的约。
温以贞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笑着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虽然心底里都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有这个盼头,也总是好的。
傅时薇从匣子中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这个给你。”
匣子里是一方雪白的丝绸绣帕,中心绣着几朵红得如火、白得似雪的山茶。
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是我亲手绣的,本想着临进东宫前再送你,现在只能提前了。”
温以贞接过那方帕子,指腹轻抚过那突起的绣线,眼眶一阵阵发热。
“我知道你偏爱山茶,却一直没问过,你为什么独独喜欢这花?它虽美,却总觉得有些冷清。”
温以贞看着帕子上的山茶,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山茶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她总说这花纯洁高雅,即便到了凋零的时节,也是一瓣一瓣地在风中飘落,碎得体面,美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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