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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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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白色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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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霄。”皇帝忽然唤了这个名字,“朕这几天,总是梦见你小时候。梦见你三岁那年的样子。”

  傅霁川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并无波澜。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以为的。

  小的时候,这位父王并不常与他亲近。

  他记事早,可关于“父王”的记忆却少得可怜。

  偶尔几次被乳母抱去请安,父王总是低着头在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有一句“放那儿吧”,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那碗一并端过去的汤。

  后来他大了些,会走路,会说话,会叫“父王”了,可父王看他的眼神始终是疏离的、客气的、像是在看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皇帝说“梦见你小时候”的时候,傅霁川脑子里浮现的不是什么温馨的画面,而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那些记忆,早就在定远侯府的二十年里,被另一种生活覆盖掉了。

  可皇帝继续说下去了。

  “你三岁那年……”皇帝的眼皮微微颤动着,“朕带你去放纸鸢。在宸王府的后花园里。

  那天的风很好,纸鸢飞得很高,很高……朕把线轴交到你手里,你攥得很紧,手那么小,胖乎乎的,连线轴都握不住……”

  他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后来线断了。纸鸢飞走了。你站在那里,仰着头看,没有哭。朕说……没关系,承霄,父王再给你做一个。”

  皇帝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渗出来,沿着深如沟壑的皱纹慢慢地往下淌。

  “对不起。朕食言了。”

  傅霁川依旧一动不动。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红了。

  他以为自己忘记了。

  可是,他怎么会忘记?

  龙涎香又烧完了一截。

  灰白色的烟灰落下来,无声无息的,宛如一场寂然的细雪。

  皇帝伸出手,颤抖着,从枕下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傅霁川接过,展开——

  “朕以凉德,承嗣丕基,今遘疾弥留,弗克负荷。皇长子承霄,天资粹美,夙著仁孝,宜即皇帝位,为天下主。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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