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惜年这翰林院编修也干了半年了,每天早上的时候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要辞官,坐在宫里上值的时候又开始骂狗皇帝。
只有回家后越惊鹊守着他,给他恶补史书和四书五经的时候他才觉得这翰林院编修继续当着也不是不行。
卫惜年坐在书案前,翻着一本书,翻了几页,遇见不懂的地方就誊抄在一旁的纸上。
偶尔有两个年纪大的老头会探讨一本书里一个语句或者一个字的用法和用意是否有误,他要是觉得有意思,也会记下来回去问越惊鹊的意思。
“皇上驾到。”
卫惜年抬头看向门口,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时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起身,跪在那些老头身后。
“都起来吧,一大把年纪了,跪着也不嫌膝盖凉。”
皇帝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卫惜年身上。
他看着卫惜年,“你就是卫峙?”
卫惜年刚站起身,立马又跪了回去。
“回禀皇上,臣是卫峙。”
皇帝看着他,道:“你肖似你父。”
卫惜年在寻思他什么意思。
他爹都死了,这狗皇帝总不能把他爹从坟里挖出来鞭尸吧。
于是他道:“臣承其父血脉,必然会有相似之处。”
“都说虎父无犬子,你爹是将军,你如何就当了文臣?”
卫惜年:“……”
你还好意思问。
他仰头看向皇帝,识趣道:“是皇上赏识臣的才华,特赐了臣这个文职。”
皇帝笑了,他看着卫惜年:
“你比李枕春有胆量,她面见朕的时候都不敢抬头。”
他随口道,“朕以为她胆子小,但她不到两个月就拿回了汾州,比韩将军还有勇有谋,倒是朕看错了眼。”
卫惜年:“……”
这到底什么意思?
卫惜年就是不爱猜别人的心思,所以才不想当官。
他连越惊鹊的心思都猜不明白,能是当官的料吗?
卫惜年不明白狗皇帝的意思,所以也不敢贸然开口,老老实实跪着当哑巴。
“卫大人方才在做什么?”
狗皇帝又问。
卫惜年刚想随便编两句,就瞧见跟在皇帝身后的太监走到他的书案前,拿起上面的纸,又走过来递给了皇帝。
卫惜年:“……”
很想抢回来,但是卫惜年没胆子。
他舔了舔唇,斟酌着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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