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越惊鹊被救下开始,她就知道她这位父王不可能再把她当做一个好女儿看待了。
她不可能在他膝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她希望他去死。
一个已经无法依靠的仇人,那就该去死。
给她父王下完毒之后,她有想过回上京。
可是回上京又有什么用呢。
那是权贵里,从前没人把她放在眼里,现在更不会有。
她看向柳昱,“你还想考进士么?”
柳昱素来心里聪颖,他知道她问的不是他考不考进士,而是问他还要不要回上京。
他回上京依旧能科考,但是她却跟不一样了。
若是淮南王胜了,她的下场自不必说。
可若是淮南王败了,她作为罪人之女,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不回了。”
柳昱一边温柔地摇头,一边低声道:
“我听说海边的贝壳里能听见海浪的声音,我想去看看海。”
魏良安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
“我陪你去看。”
她和柳昱躲到了南海,靠着偷带来的银子和首饰,她和柳昱活得并不算差。
有人问起他们二人关系的时候,柳昱总是看向她。
一开始她想说兄妹,可是她与柳昱长得并不像。
况且柳昱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若是说了兄妹,日后有媒人上门给他说亲该如何是好。
他们如今自然是能不生事就不要生事。
于是魏良安道:“是夫妻。”
南海的小渔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十分淳朴,听见她这般说后不仅没有怀疑,反而感慨她成亲尚早。
还劝她不要太早要孩子,太早要孩子容易难产。
她听着这些话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却十分好奇柳昱听见这些话会是个什么反应。
她看向柳昱,瞧见他的耳朵红了一些,微红的颜色像是傍晚的云霞。
她笑了笑,又看向那个妇人。
“婶婶的话我记住了,会晚些时候要孩子的。”
在小渔村的那四年,他们夫妻过得很好,如果李枕春和卫惜年不找来的话,她也觉得她可以和柳昱这样一直过下去。
没有爱,但能互相依靠。
卫惜年好像知道是她的人害死方如是,所以想亲手杀了她。
他的剑抵在她脖子上,她眼里无惊无波,但是旁边的柳昱却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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