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擦黑,阿水飞奔进铺子,满脸惊喜,“五叔,您真神了。这二人,果真去了裕昌当铺。”
“我便说她们抠搜就是穷吧。她们今日将身上那两根唯一值点钱的簪子,走了死当。”
他摇头晃脑,啧啧称奇,“钱掌柜说,这二人在他那磨了半晌,硬是将两根不值钱的旧簪子,从三两要到了四两,磨得钱掌柜嘴皮子都起泡。”
“钱掌柜是真不容易,本来就没剩几根头毛,都被她俩磨光了。”
再一想自己被摧残得两条将断未断的腿,阿水对平日高他一等、头顶仅余三根毛的钱掌柜,难得生出两分同情心。
他真是看走了眼。
还以为她俩是大户人家有几分体面的下人,啊呸——
连不值钱的簪子都要死当,真就是个死穷的乡下佬。
没料到这么快便有二人消息,孙掌柜面露喜色,“老钱那可打探到,这二人落脚地在哪?”
阿水摇头,“这倒没有。”
孙掌柜一张脸垮下来。
阿水忙积极安慰,“五叔,重点是这二人的来历和手里的货,问出了几分眉目呢。”
“钱掌柜亲自上阵套话,她们是外乡人,说是当家的死了还是跑了的,就留下她们娘俩,穷得没法子才出来卖东西。”
“这生坑货,是听当家的提过一嘴。这二人并不晓得手里的货是什么,也不知值几个钱。”
阿水白眼一翻,“我估摸着,她当家的略懂一点,她俩听得东拼西凑,来铺里装腔作势又不敢开口怕露馅。”
孙掌柜摆手,“货是什么,说重点。”
阿水笑得挤眉弄眼,“货说是在附近山里捡的。”
“说啥...是块脏不拉几的玉,上头刻的花里胡哨,瞧着奇奇怪怪,一会说像长虫,一会又说,瞧着又像是乌龟。”
“还有块灰扑扑的铁疙瘩,死沉死沉,硬邦邦的,也不知究竟是个啥咧。”他学着二人土里土气的口吻,连比带划,笑得直咯咯。
孙掌柜听得眼珠子险些瞪出眶。
他猛揪住阿水的前襟,将他拽的向前一扑,“这...这东西,可说了,是在哪儿捡的?”
阿水笑得正欢,冷不丁被掌柜猛拽之下,惊得直结巴,“就...就...附近那个...什么山来着。”
孙掌柜挨得很近,鼻尖险些抵到阿水眼珠子,热气直朝他脸上喷,语声微颤,“是...安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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