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
赵玉婉裹在锦被里,鼻音浓重,眼眶通红,哭得像水壶成精。
“祖母,您是没瞧见,长公主根本不把咱们侯府放在眼里,当着满街百姓的面,拎着孙女的后领就往河里扔!”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拔高了八度:“孙女可是侯府嫡长女,她这般折辱,跟羞辱咱们整个赵家有什么分别?”
永安侯老夫人坐在床沿,满脸心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六十多岁的赵老夫人保养得宜,一身暗紫缂丝褙子,头上赤金镶红宝的抹额压得端端正正,面相慈和,眼底却透着精光。
“好了好了,别哭了,嗓子都哑了。”赵老夫人拿帕子替她擦眼泪,“先把药喝了,仔细落下病根。”
赵玉婉接过药碗,抿了一口就皱起脸:“苦死了,祖母,您可得替孙女做主。”
“自然是要做主的。”赵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
她心里已经有了章程。
萧明月手握重兵不假,可她头上还压着皇帝和太后。
太后与她几十年的交情,又一向看不惯萧明月的跋扈,这件事只要递到太后跟前,不愁没人替孙女撑腰。
“萧明月再跋扈,也不能当街欺辱朝臣家眷。明日祖母进宫请安,把这事儿跟太后娘娘说道说道。”
赵玉婉眼睛一亮,药也不觉得苦了,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太后娘娘出面,看那萧明月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她非得让那个野丫头跪在她面前磕头认错不可!
“太后娘娘跟祖母自幼相识,定会替咱们出头的对不对?”
老夫人笑着点头:“太后最重规矩体面,长公主当街行凶,她岂能坐视不理?你安心养着,旁的事祖母来办。”
赵玉婉这才满意地靠回枕头上。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昨日丢的脸从沈家那对姐妹身上讨回来。
她赵玉婉活了十七年,连亲娘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昨日竟然因为这对姐妹,丢人丢大发了。
老夫人走后,赵玉婉越躺越气,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痒,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
沈停云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那个野丫头妹妹闹事,自己何至于在长公主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心里头憋着一股邪火,不找个人撒出去,她今天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床头的狐裘斗篷,趿拉着绣鞋就往外走。
贴身丫鬟秋菊慌忙追上来:“小姐,您这是去哪儿?大夫说了要卧床静养。”
“去找沈停云。”赵玉婉冷笑一声,“昨日她当着外人的面拿祖母压我,这笔账还没算呢,我倒要看看她今日还敢不敢硬气。”
秋菊不敢再劝,只能小跑着跟上。
赵玉婉裹紧斗篷穿过抄手游廊,刚拐进后花园的月洞门,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扑棱声。
她抬头一看,十几只灰扑扑的麻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黑压压一片,跟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朝她俯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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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梅开二度,赵玉婉再次落水(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