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穿过长街时,天边已现暮色。
沈惊雀抱着暖手炉,往萧明月身边挪了挪:“母亲今日怎么会忽然到永安侯府?”
萧明月垂眸,替她把歪到肩头的披风理正。
“长庚安排在你身边的暗卫回府传信,说萧景琛也去了侯府。”
“他之前提了上回文津阁的事,说萧景琛曾借买书之名堵你,我便带人过去瞧瞧。”
沈惊雀掀开帘子四处张望:“暗卫?在哪里?”
萧明月看着她觉得好笑:“自然是隐在暗处,找不到的。”
沈惊雀立刻点头:“原来大哥哥上次说找人保护我是真的啊,我还说怎么从来没见到呢。”
萧明月唇边含了点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今日受委屈了?”
沈惊雀立刻往她怀里一靠,额头抵着她手臂撒娇:“受了好大一个委屈,母亲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被那群人按头认罪了。”
萧明月掌心落在她发顶揉了揉:“下回遇事,吵不过就跑。”
沈惊雀乖巧应声:“女儿记住了。”
萧长齐坐在对面看两人如此亲昵,也把脸凑过去在萧明月袖子上磨蹭。
“母亲,我今日也受了好大委屈,侯府那些人骂我满身铜臭,您也摸摸我。”
萧明月伸出一根手指,点住他额头,把人推回原位。
“多大的人了,还同妹妹争。”
萧长齐捂着额头,长叹一声:“儿子终究是旧衣裳,妹妹才是新棉袄。”
沈惊雀从萧明月怀里探出头,嬉皮笑脸:“二哥哥,认清现实吧。”
萧长齐拿扇子敲了敲车壁:“我明日便去账房,把给你备的珠花银票全收回来。”
沈惊雀立刻抱住萧明月的胳膊:“母亲,二哥哥威胁我。”
萧明月扫他一眼。
萧长齐立刻改口:“好好好好,我方才说梦话呢,妹妹喜欢什么拿什么。”
沈惊雀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一家人。”
马车里一时笑声不断。
待车驾停在长公主府门前,许伯已经从石阶上迎了下来。
老人家平日里最是稳重,哪怕天塌下来都稳如泰山
“殿下、二公子!小小姐!”
他神色凝重,气都没喘匀
“大公子在影竹园有要事,务必速去。”
沈惊雀脚步一顿。
影竹园?
三人一对视。
萧长庚性子最是沉静,等闲事务从不显山露水,这么着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萧明月眉心轻蹙。
“出什么事了?”
许伯摇头。
“老奴也不清楚,殿下不在,沈公子也过去了。”
沈惊雀心口“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离谱念头。
不会吧……
不会真让她那颗黑煤球丹药给奶活了吧?!
沈惊雀心跳都快了。
她提起裙摆,转头就往府里跑。
今日惜花会穿的裙子层层叠叠,跑起来跟拖了个移动窗帘似的,以至于她跑得很吃力。
萧明月和萧长齐也神色严肃,大步跟在后头。
一路穿过回廊与竹林,越靠近影竹园,那股熟悉的药香便越浓。
沈惊雀脑子念头百转千回。
当初她看着那个解毒丸只有初级,姬千殇治了这么久都没痊愈,她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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