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绿萼姐姐轻点,不用扎那么紧。”
沈惊雀坐在铜镜前,被绿萼按住梳头。
今日是正月十五,养了接近半月病的太后终于好了些,于是召了皇家亲眷入宫拜见。
一大早,沈惊雀就被迫梳妆打扮,准备第一次以县主的身份营业。
绿萼手里梳子穿过她发间,又把一支小金钗插上去。
铜镜里那个小姑娘粉雕玉琢,脸圆圆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再配上一身浅绯色织金小袄,月白绣雀纹长裙,腰间压着宫里赏下来的玉佩。
爹爹以前送给她的雀鸟玉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她好一阵唏嘘。
那个玉佩她和沈停云一人一个,她的雕成雀鸟,沈停云的雕成云朵。
可惜如今也找不到了。
梳好头,沈惊雀晃了晃脑袋,头上攒着宝石的金钗随之摇曳,璀璨生辉,她很满意。
走出门的时候,萧明月已经等了半天了。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玄青宫装,发髻高挽,额间一点金钿衬得人越发威仪。
看见她迈着小碎步挪出来,唇角弯了弯,“走吧。”
马车上,萧明月再次叮嘱她进宫的规矩,以及要见的重要的人。
“除了太后,可能还会见到几位皇子的生母。”
“陈贵妃是大皇子萧景琰生母,出身豪族世家,性情明快,与我素来还算说得上话。”
“梁美人是二皇子萧景瑜的母亲,位分不高,人却知分寸。”
“还有良妃,是三皇子萧景琛的母亲。”
沈惊雀听到萧景琛的名字,多留心了些。
“良妃家世如何?”
萧明月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关注有些意外:“出自太后赵氏一族。”
沈惊雀懂了。
原来萧景琛背后连着太后那条线。
只是奇怪,既然背后有这般亲密的关系,原书里为何说他不得皇帝喜欢呢?
她把手炉往怀里按了按:“母亲放心,今日我尽量乖巧低调。”
萧明月笑了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额头:“你啊。”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倒也不用畏手畏脚。”
毕竟有整个长公主府撑腰。
不惹事,咱也不怕事。
马车入宫时,宫门口的守卫比上回严了不少。
锦衣卫与禁军分列两侧,来往宫人都低着头。
宫宴毒案还没有查清,听说萧长庚抓了几个传菜的宫人,又从冷宫附近拖出两具烧焦的尸首,可线索断在了半路。
慈宁宫外,几个内侍正候着。
一个穿藕荷色宫装的妇人率先迎出来,对萧明月盈盈一拜。
“长公主殿下万安。”
“梁美人。”萧明月颔首。
梁美人生得温婉清秀,眼角带些细纹,看着是个好脾气的。
她的目光落在沈惊雀身上,温柔地笑道:
“这是殿下身边新封韶宁县主?生得真俊。”
沈惊雀规规矩矩福身。
“梁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梁美人身后跟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墨蓝直裰,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一些拘谨。
“这是景瑜。”梁美人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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