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瞬二月,大婚将至。
这日一早,长公主府的角门外便停了一顶青帷小轿。
正堂里,周连海神色谄媚,语气却颇有些阴阳怪气。
“传陛下口谕,北狄动乱不安,后方粮饷正需筹措,长公主当体恤国艰、与民同忧。故大婚之期,一应仪仗务从简省,省下的靡费尽充军资,以安天下苍生”
萧明月端坐主位,手边的茶盏纹丝未动,眼睫低垂,看不出神情。“知道了,劳公公跑这一趟,许伯,送周公公出去。”
周连海见萧明月没有反对,满意地去了。
沈惊雀在门外听见,心里把皇帝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要简了,大办宴席修皇陵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爱惜国库的银子。
不过是陛下见不得她爹爹和长公主琴瑟和鸣,非要在这节骨眼上踩一脚罢了。
正堂中,许伯也正为此愤愤不平。
许伯:“殿下,这分明是陛下存心折辱!您与沈公子成婚,本该……”
“本该八抬大鼓乐喧天,三十六抬嫁妆绵延十里?”
萧明月依旧泰然自若:“皇上要简朴,臣子遵旨便是。”
许伯喉头一哽,还想再劝,萧明月已放下茶盏。
目光里没什么怒意,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豁达。
“许伯,本宫与沈晏成婚,求的是两心相许。”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
晨风卷着初春的寒气灌进来,吹得她衣袂微动。
“更何况,谁说非得红妆十里,才足以昭告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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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宜嫁娶。
天光大亮时,长公主府的正门缓缓洞开。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奢华仪仗,晨光里,两道身影并肩而出。
萧明月今日一身烈火般的喜服,金线绣出七只翟鸟,栩栩如生,华贵非常。
凤冠高耸,珠帘覆面。
眉目间的飒爽英气,被嫁衣的红映照得愈发明艳逼人。
她身侧,沈晏一袭大红喜服,衬得他温润的眉眼愈发清隽出尘。
通身的书卷气,与那抹灼目的红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显出几分倾城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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