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沈惊雀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容璟。
容璟没接她的话,而是越过她走到星图前站定。
修长的手指沿着牛皮图上某一条墨线缓缓滑过,最终停在一颗朱砂标记的星辰上。
沈惊雀注意力被这个动作拽了回去。
她凑近两步,盯着那幅巨大的天象图皱起眉头:“这里到底住的是谁?”
没等容璟回答,她又连珠炮似的追问:“山长为什么放心把禁地的钥匙交给你一个外邦质子?”
容璟转过身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笑话,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我有钥匙,和山长有什么关系?”
沈惊雀愣了,“百草园不是岐山书院的禁地吗?”
容璟拉开藤椅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摆。
“先有百草园,后有岐山书院,这间院子本来就不属于书院。”
沈惊雀脑子卡了一下,“啥?”
“书院将这里列为禁地,大概……是山长怕打扰这里的主人。”
沈惊雀眨了眨眼,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这里的主人是你?”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否决了。
容璟才多大年纪,岐山书院建立三十余年,那时候他怕是还没投胎呢。
容璟摇了摇头,漆黑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我师傅。”
沈惊雀眼睛倏然瞪大。
她本以为容璟的师承会是个藏得极深的秘密,结果他师傅居然住在京城,甚至是世家子弟云集的岐山书院后山。
还真是大隐隐于市啊。
锦衣卫查不出来,说明这位师傅要么身份极高,要么手段极深,深到连朝廷的情报网都触碰不到。
而山长白鹤龄亲自把百草园划为禁地,不许任何人踏足。
不是因为里面的药材金贵,而是因为忌惮园子真正的主人。
这么一想,容璟有这院子的钥匙就很合理了。
徒弟替师傅看管院子,天经地义。
反倒是她自己,当着人家徒弟的面拿钗子撬锁,还撬断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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