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
徐挽缨捂着脸往井边冲,"太难听了!"
两人在井边洗了一通脸,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互相嫌弃又互相推搡,闹成一团。
直到远处传来下课的钟声,两人才猛地对视一眼,脚底抹油往回跑。
到走廊下面站好的时候,沈惊雀头发上还沾着一片草叶子,徐挽缨的裙角也湿了。
两人努力摆出一副"我们乖乖站了一整节课好累好累"的凄楚表情。
岑夫子踱步出来,冷冷扫了她们一眼:"知错了吗?"
"知错了!"两颗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猛点。
"徐挽缨,明日不准再骑马来书院。"
"是是是,学生记住了。"
徐挽缨低眉顺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岑夫子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背影刚拐过回廊的拐角,两人同时冲着他的方向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下午放课后,沈惊雀刚踏进长公主府大门,就看见沈晏正站在廊下和许伯交代着什么。
"后园那几株海棠浇水的时辰要改一改,春分后日头长了,辰时浇容易烧根,改到酉时……对了,大公子院里的药材炉子缺了两罐紫苏叶,明日让人去药铺补上。"
许伯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他今日穿了件缥绿色的常服,乌发半束,清瘦的侧脸在暮光中显得温柔又从容。
自从同萧明月大婚后,沈晏便接手了府内全部庶务,从下人月俸到四季衣料采买,从花圃修剪到厨房菜单,事无巨细,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惊雀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感叹。
爹爹这妥妥的贤内助,换到现代去,那就是全职家庭主夫的典范。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沈晏抬起头来,正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神。
于是禀退许伯,合上册子朝她走来。
沈惊雀凑上去,仰着脸献出最甜的笑。
“爹爹!”
沈晏低头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皱,伸手捏住她翘起来的几根碎发往下按了按,顺手整理了一下她歪斜的衣领,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嗔意。
"瞧瞧你,头发都乱成这样了,皮猴一样。"
沈惊雀也不恼,嘻嘻笑着凑上去抱住沈晏的胳膊,左右摇晃。
"爹爹,我想要一匹小马!"
沈晏原本在给她捋头发的手顿住了,好看的眉毛挑起来。
"你要小马做什么?"
沈惊雀抬头回视他,一脸理所当然。
“骑着玩呀,徐挽缨有骑射教习了,我们说好一起学的。”
沈晏沉默了两息。
脑子里开始已经想象着,女儿从马背上飞出去,或是不小心被马踢伤,又或是被马咬到……
他担忧的看向沈惊雀,袖口被手指绞紧。
“雀儿,马太高了,万一……万一摔下来,可让爹爹怎么办啊……”
此时他眉眼低垂,眼尾的泪痣微微泛着浅淡的粉,眉心微蹙,显得格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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