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下了马车一路狂奔向书房,连鞋跑松了都没顾上。
刚过了月洞门,远远就瞥见萧明月书房里还亮着灯。
她提着裙摆三步并两步冲上去,门都没敲,"砰"的一把推开。
"母亲!出大事了!"
书房内,萧明月和萧长庚正相对而坐。
两人手边摊着一沓册子,见沈惊雀闯进来,动作整齐地将册子翻了过去。
萧长庚指尖不动声色地往下压了压。
沈惊雀的脚步顿了一顿。
她又不瞎。
这俩人刚才在谈秘密,而且是那种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
但她现在没空追问这个,秦烈那颗头顶上悬着的刀更急。
"我今天在书院听到赵玉婉说,三皇子正在撮合她和三哥的亲事!"
书案前的两人倏然对视一眼,再次回头看向沈惊雀。
"你确定?"
沈惊雀将前因后果飞速复述了一遍。
"赵玉婉亲口说的,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她那生怕被人听到的样子,十有八九是真的。"
萧长庚的眉心紧蹙。
他这几日全部精力都扑在排查三百亲兵和那张人皮面具上,对永安侯与三皇子的动向……确实疏忽了。
"是我大意了。"他语气沉下来。
萧明月起身走到窗前,指尖轻轻叩着窗棂。
"后日便是封赏宫宴。"
"如果要动手,十有八九是在宫宴上让皇帝当众开口赐婚。"
沈惊雀倒吸一口凉气。
当众赐婚,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皇帝金口玉言,你要是当场拒绝,就不只是拒婚了。
而是抗旨。
秦烈轻则被参一个"恃宠而骄"。
重则波及长公主,给满朝文武留下一个"长公主府目无君上"的印象。
一旦这门亲事成真,相当于直接往秦烈身边插了一个眼线,日久天长,多得是挑拨分化长公主府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皇帝乐见其成。
算盘打得真是响,怎么选都是输。
"那我们必须抢在宫宴之前,让这门亲事胎死腹中。"沈惊雀说。
萧长庚沉吟:"永安侯是墙头草,他若觉得此事对自己有利,必然配合三皇子,要断这条线,得从侯府内部下手。"
沈惊雀听见萧长庚这句话,眼珠一转。
忽然灵感涌现。
"母亲、大哥,我有办法了。"
两人诧异回头看向她。
沈惊雀狡黠一笑:“让赵玉婉自己不愿意不就好了。”
萧长庚摇了摇头:“世家女子的婚姻,从来不由自己,若是赵珩一意孤行,就算她真的不愿意,也无法反抗。”
沈惊雀道:“若是有老太太支持呢?”
"永安侯府邸明面上是永安侯做主,但实际上,那位老太太才是侯府真正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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