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最后一位病人离开。
槐树巷被夕阳染成温暖的金色。
长生堂难得安静下来。
林长生正准备收拾桌面,赵广平又脚步匆匆走进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是省级示范基地那种兴奋,也不是急症时的慌乱。
更像疑惑里掺着一点紧张。
“林老,有封信。”
林长生抬头。
“谁的?”
赵广平把信递过来。
“省中医药大学送来的,但不是普通邀请函。”
韩笑听见省中医药大学,立刻抬头。
“学校来的?”
赵广平点头。
“说是请您去做一场中医临床传承讲座。”
林长生接过信封。
信封很旧式,纸质厚,字却写得极稳。
落款处没有学校现任领导的名字。
只有几个让林长生眼神微顿的字。
陆承章。
屋里安静下来。
赵广平看出林长生表情不对。
“林老,您认识这位?”
林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拆开信。
信里字迹苍劲,内容不长。
前面是代省中医药大学邀请林长生回校讲学,谈中医临床传承与基层诊疗。
后面却有一句看似随意的话。
【当年陈重山总说,真中医不在讲台上,而在病人身边】
林长生看着这句话,久久没有动。
韩笑小声问道。
“林老师,这个陆承章是谁?”
赵广平也皱眉。
“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陆易在旁边忽然低声说道。
“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好像就叫陆承章。”
赵广平一拍脑门。
“对,是他!”
他话刚出口,又猛地愣住。
“不对啊,陆承章不是十几年前就对外宣布去世了吗?”
韩笑也愣住。
“去世的人怎么写信?”
长生堂里顿时安静得有些古怪。
林长生看着信纸,眼神越来越深。
他当然知道陆承章。
这个名字,早在陈重山留下的旧笔记里出现过。
陈重山年轻时曾写过几段关于陆承章的评语。
【陆承章此人,满腹经纶,却不肯困于经纶】
【能做校长,也能做游医】
【他若不装死,怕是不得清净】
林长生当年看到最后一句时,还以为师父只是随口骂人。
如今看来……
这个十几年前便已经对外宣布去世的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竟然很可能真的没死。
不但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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