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宁看着专家回复,沉默很久。
他终于拨通了沈崇礼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沈崇礼刚喝完药膳汤。
他的声音比过去有力了些。
“什么事?”
沈兆宁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其实一松。
父亲确实好了。
可他仍旧压着情绪。
“爸,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沈崇礼道。
“比过去几年都好。”
沈兆宁停顿片刻。
“那就好。”
他看了一眼妻子,继续道。
“不过我咨询过京城这边的寄生虫专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沈兆宁硬着头皮说下去。
“专家说,中药不可能驱除深层裂头蚴。”
沈崇礼没有说话。
沈兆宁又道。
“他们认为,您现在好转,可能是之前几轮西医治疗的累积效果终于显现。”
沈崇礼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
沈兆宁语气放软。
“爸,我不是否定您现在感觉好。”
“但您别被那种乡下土郎中骗了。”
“回京城复查才是正经。”
这句话落下,屋里忽然冷了下来。
韩笑正在旁边整理记录,听不见电话内容,只看见沈崇礼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不悦。
是一种压到极深处的怒意。
沈崇礼没有骂人。
甚至没有提高声音。
他只是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直接挂断。
屋内安静。
很久之后,沈崇礼把勺子放下。
韩笑轻声问。
“沈老,怎么了?”
沈崇礼看着窗外。
“没什么。”
他说完,又沉默许久。
这沉默不是伤心。
也不是犹豫。
更像一个人忽然看清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未必真正懂他经历过什么。
二十三年生食。
五年病痛。
六家医院。
九个专家组。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维持。
最后,是清溪镇这个小院里,一个被他们称作乡下土郎中的老人,亲手把虫从他身体里逼了出来。
沈崇礼轻轻按住上衣口袋。
那里放着林长生开的调养方。
他忽然觉得,有些偏见比虫更难驱。
……
林长生知道这件事,是当晚复诊时。
沈崇礼没有主动告状。
他只是脉象里有一点肝气上逆。
林长生搭了片刻,抬眼看他。
“动气了?”
沈崇礼苦笑。
“被家里人说了几句。”
林长生道。
“说我?”
沈崇礼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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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专家说,中药不可能驱除深层裂头蚴(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