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礼退出家族群的那一晚,京城沈家的书房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名片贴着心口放下去之后,他没有再给任何人打电话。
有些话,说一次已经够了。
若有人听不懂,便不是他声音不够大,而是对方心里那扇门本来就关着。
沈崇礼坐了很久。
窗外是京城的夜色,灯火连成一片,远处车流像无声的河。
他曾经熟悉这样的城市节奏。
会议,汇报,批示,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话。
可病了五年之后,他才真正明白。
人活到最后,能不能把一口饭吃下去,能不能睡一个整觉,能不能从身体里赶走一条虫,比许多所谓体面都重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张名片并不厚,却像一枚压在心口的针。
不是让他痛。
是提醒他清醒。
沈家那些年轻人现在不懂也没关系。
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很多事就轮不到别人替他下结论。
……
清溪镇这边,长生堂的日子照旧。
沈崇礼离开之后,韩笑把他的病案归档时,足足整理了半天。
从初诊时的铁青面色,到三轮杀虫的记录,再到收尾调养的体重回升,每一页都写得很细。
赵广平经过病历室时,忍不住停下看了两眼。
“韩笑,这一册要是拿到省里,能吓住一批人。”
韩笑抬头。
“赵院长,师父说病案不是拿来炫耀的。”
赵广平立刻咳了一声。
“我就是感慨一下。”
韩笑低头继续整理。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郑重。
这不是一份普通病历。
这是一个快被虫邪拖进死路的老人,一步一步被拉回来的全过程。
她写到最后,在封底内侧贴了一张小标签。
【沈崇礼,复杂寄生虫病机,三阶段治疗,已完成收尾】
贴完之后,她看了很久。
随后,她把病案放进专案柜最上层。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师父救的不是一个人。
也是一条以后遇到同类绝境时,可以反复照亮的路。
……
升级批文,是在三日后送到清溪镇的。
上午十点多,赵广平正在办公室里跟罗主任通电话。
桌上摊着一堆材料。
施工方案,设备采购清单,人员扩编计划,制丸室运行报告,还有病案质控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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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赵院长,师父说病案不是拿来炫耀的(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