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是个刀笔吏,可那天你是趁我不备下了黑手。驴三虽然生得壮,胆子却小,看见血就腿软。你跑了他哪敢追?”
“菜刀的事就更不用说了。灶房不都在院子东边?你就算没去过我家,找灶房还能找不着?”
他说得唾沫横飞,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用嗓门给自己壮胆。
驴三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小的胆子小,看见血就晕。”
张三郎没有看他。
他转向孔佑安,“孔押司,既然是断指伤人案,该请仵作和医官来验伤。钱老黑这手指是什么时候断的,验一验便知。”
孔佑安的茶盏停在嘴边。
陶押司把膝盖上的茶盏搁到旁边的条凳上,站了起来,“孔押司,张贴司这话在理。断指案子,不验伤怎么断?”
钱老黑下意识把缠着布条的左手往袖子里缩,“张贴司,我这手指已经用了药,经不起折腾。你莫要欺人太甚。”
陶押司不理钱老黑,朝周前行点了点头。周前行转身出去,片刻后带了一名仵作和一名医官进来。
仵作姓秦,五十出头,干瘦,手指关节粗大,常年跟尸首打交道,身上总带着一股皂角味。
医官姓胡,六十来岁,是县衙指定的坐堂医官,专验伤情。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签押房,先朝两位押司拱了拱手。
胡医官解开钱老黑手上缠着的布条,拿起银镊子轻轻拨开伤口边缘,俯身细观,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
“伤口创缘周围皮肉翻卷红肿,边缘暗红,没有长出新肉。依收口程度看,应是断了两日……”
秦仵作在旁铺开《验伤格目》,将胡医官所述逐一记录下来。创口大小、部位、方向、色泽,一一填进格目。
钱老黑的眼睛瞪圆了,“两日前?明明是三日……”
张三郎笑了,“钱老黑,你方才说你九月初八酉时初刻去了我家,当晚被尾随行凶,断了手指。九月初八,到今日是三天。可医官说你这是两日前断的。”
他看着钱老黑,声音不高不低,“你的手指到底是哪天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