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自嘲地笑了笑,“武二哥见笑了。你们弓手营房的人,那是拿酒当水喝。我们户房的人,平时喝的是茶,偶尔沾沾酒,也就是抿一口应个景儿。”
武岩拿起酒壶,先给张三郎斟了一碗,又给自己满上,“那今晚你就多抿几口,抿着抿着就练出来了。”
三碗酒下肚,话匣子渐渐打开。
武岩搁下碗抹了抹嘴,“三郎,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回?你跟巷口老段家的大小子打架,打不过往我身后躲。”
张三郎夹颗盐豆嚼了,“怎么不记得。你一把揪住那小子衣领,把他提起来转了三圈,扔在柴垛上了。”
武岩咧嘴笑了,“那小子后来见我就绕道走。你倒好,连谢都没说一声,转身就跑回家了。”
“我不是跑回家。”张三郎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我是去你家告状了。跟武大娘说你把人扔柴垛上,摔断了胳膊。”
武岩愣了一下嘴角直抽,“我说我娘那晚无故揍了我一顿。原来是你在背后使坏?”
张三郎笑了,“你揍我那回,我也没跟你娘告状。扯平了。”
武岩指着他的鼻子呲牙,“你小子,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笑了一阵,武岩忽然收起笑容,“三郎,说句实话。你自打进了衙门当贴司,整个人就变了。不苟言笑,老气横秋的,见谁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去吏房送过几回文书,想跟你多说几句话,看你那张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张三郎端起酒碗没有喝,心中微微一紧。
武岩光顾着喝酒也没看他,“今年这两回接触,你倒像变了个人。说话利索了,办事也活泛了,居然破天荒的请我喝酒。倒像是小时候那个张三郎又回来了。”
张三郎搁下酒碗,沉默了片刻,“武二哥,你读过书没有?”
武岩摇头,“读什么书?认得几个字罢了,还是小时候你教的。”
张三郎端起碗喝了一口,“最近看本古书,上面有句话‘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