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穷苦,养不活。正巧孙老夫人怜老惜贫听说此事,便派人来说,愿意收留两个可怜女娃。小的想这是积德行善的事……”
顾彦升靠在椅背上一摆手,“原来如此。只是,这事与张前行可有半点关联?既然闹到刑房,闹到我跟前,总得有个说法。”
陈有德的额头又开始冒汗,“顾主簿教训得是。想是家奴曲解小的本意,我回去就把两个丫头接回来,还给马大寿。”
顾彦升端起茶盏,“陈员外,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你好自为之。”
陈有德闻言脸都黑了,只是不敢发作,讪笑着退出签押房。管家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县衙。
廊道里,余手分捧着一摞案卷经过,看见陈有德从签押房出来,脚步慢了一下,拐进了刑房。
孔佑安抬起头,“陈有德来做什么?”
余手分摇了摇头,“不知道。顾主簿派人叫去的,午时初刻冯押司也进去过。”
孔佑安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把张三郎两桩案卷销毁吧。”
余手分愣了一下,“销毁?不归档吗?”
“查无实证,不予立案。顾主簿插手了,留档岂不是留把柄?”孔佑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余手分应了一声,转身去柜子里翻案卷。
下值钟响过三遍,张三郎收拾了案上的簿册,出了户房。
他在脯腊店买了一份卤鸡爪、一份酱猪肝花了二十五文钱,用油纸包了揣进怀里,往苦井巷走去。
如今手里存着十余贯钱,每月廪给一千五百文,县衙里各种补贴也少不了他那一份,还有旧宅房租、祖田地租两宗进项,早不是当初身上只有几十文的穷贴司了。
虽然两餐仍是喝粥为主,但隔三岔五的买上些肉食也舍得,毕竟一双儿女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养成豆芽菜。
巷口的老井边上没人,轱辘垂在井沿上,麻绳湿漉漉的。他刚拐过巷角,就看见自家院门前停着一辆青帷马车。
车帷上绣着一朵金线牡丹,牡丹下面缀着一个“陈”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