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没见过。只是听人私下议论。说张四郎常去教授宅子,有时天黑了才走。”
宋七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小人还亲眼见过一回。去年秋日里,天已经黑了,小人去后院倒泔水,看见张四郎从教授宅子后门出来,翻墙回了学舍。”
孔佑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宋七。
宋七以为他不信,连忙又补充,“不止一回。小人见过至少两三回。还有一次天都快亮了,他才翻墙回来,衣衫不整,头发也散了。”
孔佑安拿鼻孔看他,“你方才说,有人传张四郎中举是靠了教授的关系。这话是谁说的?”
宋七想了想,“很多人说过。也有人说今年解试考题,是斋长的翁翁提前从考官那里弄到了,斋长得了头名,张四郎和另外几个人也跟着沾光。”
“张四郎平日里就跟在斋长王正屁股后面,端茶倒水递巾,鞍前马后的侍候,倒比王家的正经书童还殷勤。”
孔佑安脸上微微变色,“还有这种事?”
“小人也是听人说的。”宋七咽了口唾沫,“斋长王正的翁翁叫王伯庸,做过两任知州,如今致仕在家。”
“王家在濮州是头一号,田产铺面遍布各县,听说王家还有人在外头做官,在吏部都有门路。”
他顿了顿,“发榜后,有几个考生不服,联名去州衙告状,说考官舞弊,跟王家勾结。闹了一个多月,最后没查出什么。”
“知州大老爷就把这事压了下来,七个人照常进京省试。小人就是个厨子,这些事也是听学生们闲谈时说的。”
孔佑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皱了下眉,旁边心腹连忙端了出去。
“你方才说的这些,可愿意写下来画押?”
宋七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他看着地面,好一会儿才开口,“官爷,小人就是随口说说。写下来……小人怕……”
孔佑安没有催他,只是从案角抽出一张纸,铺在面前提起笔。墨汁蘸饱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
屋里安静了片刻。
宋七的额头渗出细汗,拿袖子擦了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