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的声音飘飘忽忽,“你要是肯说出来,我可以替你跟顾县丞说情,减你的刑,甚至保你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驴三抬起头,看着张三郎,眼底渐渐亮起光芒。
“你想想。”张三郎往前凑了凑,“你在县牢里待着,孔佑安在外面。他随时可以派人进来,让你‘意外’死在号房里。”
“找到冯疤子,就能把孔佑安的案子坐实,他倒了你才真正安全。恐怕你还不知道,钱老黑如今已为冯押司效力,整日在码头货栈逍遥。凭什么?”
驴三闻言脸色大变,手指在木枷上扣紧,犹豫片刻一咬牙,“城南三十里,有个叫柳月沟的小村子。”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人听见,“冯疤子有个相好的住在村东头,是个姓刘的寡妇。他以前有事就去那儿躲。”
张三郎看着他,“你确定?”
驴三点了点头,“确定。那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藏在乡下,这事只有我知道。张前行,我剁过钱老黑的手指,我怕孔佑安的人没来……”
两人聊了片刻,张三郎得到想要的信息,这才嘴角含笑的站起身。
他出门后不动声色的塞了一颗银豆子给周狱子,叮嘱他这几日给驴三带些酒肉补补。
周狱子笑眯眯将银豆子接过,也不多说,冲着他点头示意。
张三郎出了讯问房,站在县牢门口。
日光晃眼,他眯了眯眼,往弓手营房走去。
不多时,他又去了趟正厅,与顾县丞密谈了半个时辰,这才下值回家。
苦井巷,旧宅。
喜妹儿从床底下翻出针线筐,把里面的碎布头全倒在炕上。
蓝的、灰的、青的,还有一小块月白色的绢布。
她把这几种颜色的碎布比了比,挑了那块月白色做底,又拿剪子从灰布上剪了只巴掌大的小狸奴形状。
“姐,你缝的什么?”庆哥儿趴在炕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
“小狸奴。给你缝书囊上。”喜妹儿低下头,把那只小狸奴缝在月白色的布面上,针脚细密,沿着小狸奴的边线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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