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好古扶着木桩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渡口走。这回没人拦他了,船夫还在船尾坐着,见他又过来了,把炊饼渣拍掉,“过河?”
吴好古蹲在栈桥上喘了老半天,用那只肿得剩条缝的眼睛望向河对岸,哑着嗓子冲船夫道:“不……不过河了。直接去州城,从这边走。”
船夫愣了一下:“这边走水路去州城,绕一大圈,少说得走两个半时辰。”
吴好古咬着牙疼得直吸气:“多少钱?”
船夫打量了一下他这副模样,忍住了笑意,伸出两根手指,“两百文。绕路走水路,费篙费力气。”
同来的手分在旁边急了:“方才过河才十文,到州城便要两百文?你这不是坐地起价?”
船夫把篙子往栈桥上一顿:“这位小哥,过河一篙子的事,去州城要绕过两道河弯,水急滩浅,篙子撑断了都不一定够得着底。两百文,一个子儿不能少。”
吴好古瞪了一眼那手分,对方缩了缩脖子,连忙数钱,却是只有一百九十九枚,“呃,差了一钱。连钱袋都给你吧!”
船夫拿篙子接过钱袋拨了拨,又看了看吴好古那张脸,叹了口气:“罢了,可怜见儿的!算我倒楣,上来吧。”
吴好古扶着栈桥栏杆往船边挪。
船夫把篙子横过来递到他手边,他握住篙杆,一步步蹭进船舱。同来的手分跟在后面,也跳上了船。
船夫解开缆绳,篙子往岸边石头上一点,船身缓缓离岸,顺着水流往西南方向拐去。
广济渠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面比码头那段窄了些,两岸的芦苇高过人头,风一吹,芦花纷纷扬扬往下落。
吴好古靠在船舱板壁上闭着眼。
后腰的酸麻劲儿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的钝痛,每颠一下就往肋骨缝里钻。他把右手垫在腰下,硌得手疼,但好歹能撑住。
船夫在船尾撑篙,偶尔看一眼舱里那个蜷缩着的人。篙子入水出水,带起的水声哗啦哗啦,单调得像在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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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小食店,天擦黑就开席(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