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的丈夫来接她回家。
张晓梅送大丫上车,又嘱咐女婿几句,才依依不舍挥手。
鞭子一甩,牛车开始往村外走。
江浸月凑到苗翠兰身边,小声问:“大堂奶,你晓得大丫姐的丈夫是干啥的吗?”
苗翠兰想了想:“好像是账房先生,反正是识字的人。”
江浸月点头,难怪大丫能说出那番话,原来是背后有人指点。
……
吕家。
黄婆子给吕志文抹药,喂药。依旧挡不住他高烧不退。
“你说啥?”
她坐在床沿,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银……子,还我银子!”
黄婆子眼泪吧嗒一下,掉在吕志文脸上。
她捂着心口,不知道是心疼银子,还是心疼高烧不退的儿子。
“儿啊!别再想着银子了。咱这次考不上,在等几年一样能考上!”
临睡前,黄婆子给吕志文擦脸,才回房睡觉。
她捧着油灯回房,路过老丁头的屋,想进去瞧一眼。
仅一眼,就让她终生难忘!
“啊!”
……
翌日,清晨。
江浸月坐在院子里嗦面条,一碗汤喝下去,舒坦。
“什么?”
“老丁头死了?”
江显宗上门告诉江老爹,引来全家人注视的目光。
他点头:“昨晚的事,今早发现人都硬了。”
江老爹不可置信:“咋这么快?”
瘫着的人,也不至于半个月不到,人就没了吧?
江显宗道:“人是从床上摔下来,头先落地,流了一滩血。黄婆子当场吓晕,今早才醒来喊人。”
“这个时辰丁家人都到了。我先去帮忙,你收拾好也去一趟。”
“嗯!”
江老爹跟老丁头吵吵闹闹半辈子。
这人真说走就走,他心里还真不好受。
吕志文高烧刚退下去,就让丁家族人拖起来,给他套上麻衣。
让他给老丁头披麻戴孝。
吕志文惨白着脸,站都站不稳,却硬是被拖去跪在老丁头棺材前。
丁民把铜盆放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道:“我堂弟供你们母子吃喝,让你们送他最后一程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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