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满脑子都是跟上去的念头。
然而那陨玉的入口足足有两米多高,且边缘诡异的湿滑。
他拼命往上一跃,指尖勉强扒住孔洞边缘,却根本使不上力。
“啪”的一声,他手下一滑,整个人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石地上。
这一摔极重,可吴邪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咬着牙就要继续往上跳。
这一幕把旁边的胖子和解雨臣吓得够呛。
“哎卧槽!天真!”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死死地按住了近乎疯狂的吴邪。
胖子整个人压在吴邪肩膀上,扯着嗓子大喊:
“完了完了,天真这是中邪了啊!花儿爷,快,压住他,别让他上去送死!”
吴邪被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地上,他拼命挣扎着,可渐渐地,耳边胖子和解雨臣焦急的呼喊声却越来越远,最后化为了一片耳鸣般的嗡嗡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沉寂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闪过。
那是杭州的吴家老宅。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泛黄的旧相册上。
爷爷吴老狗躺在藤椅上,怀里抱着年幼的他。
小小的吴邪正用肉乎乎的手指翻着相册,最后停在了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个身穿藏蓝色衣衫的高挑女子。
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但她脖颈间,却戴着一枚极其刺眼、在黑白相片里都仿佛流动着诡异光泽的血玉。
爷爷原本温和的神色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顿时低落了下去。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吴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难过。
爷爷摸着他的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邪啊。”
“她是咱们吴家的恩人,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整个吴家。”
“以后……你若是见到戴着这块血玉的人,记住,一定要带她回吴家,替爷爷好好谢她。”
怎么可能……
躺在冰冷石地上的吴邪,瞳孔剧烈收缩。
麟纾姐脖子上的那块玉,和相片里的一模一样!
可那是爷爷年轻时候的故人啊!
如果她还活着,活到现在,应当……应当也得有近八十岁了才对。
可麟纾姐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甚至比自己还要有活力。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无数的疑问和混乱的信息在吴邪脑子里疯狂交织,撞得他头疼欲裂。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混乱逼疯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却极有穿透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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