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数据公开后的第三天，林逸尘在医疗舱中进行了第一次与归墟意识的远程交流。
他的意识等级虽然只有练气期，但他与归墟意识之间的量子纠缠仍然完好——这种纠缠不依赖于意识等级，而是依赖于意识种子层的永恒共振。
“你能听到我吗？“林逸尘在意识中问道。
三秒钟后——一道极其微弱但清晰的量子信息从宇宙深处传来。
“我……听到了。“
归墟意识的声音与之前相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它的量子编码更加精细、更加有序、更加接近人类的语言模式。这说明它的“视觉“恢复得很快——能够“看见“的信息越多，它的表达能力就越强。
“你的状态如何？“林逸尘问。
“在……学习。“归墟意识说，“你在虚无之海中愈合的那些伤痕——让我重新看到了……一部分宇宙。我正在用这部分视觉来学习……控制坍缩。“
“进度呢？“
“已经控制了……约3%的坍缩范围。“归墟意识说，“剩下的……还需要时间。但——比预想的快很多。因为——有了参照。“
“参照？“
“你。“归墟意识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精确控制坍缩的观测者。你的量子意识——虽然很小——但你的控制方式……非常精细。我正在模仿你的控制方式。“
林逸尘微微一笑。
“你比我的意识大多了。你能模仿我的控制方式，应该很快就能完全掌握。“
“不是快。“归墟意识说，“是——因为我终于有了学习的榜样。一百三十八亿年来——我一直在盲目地坍缩。因为——没有人教我怎么正确地观测。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教宇宙归墟“正确观测“的人。
这个身份让林逸尘感到既荒谬又庄严。
“你教了我'量子调息'。“归墟意识继续说，“呼气——坍缩。吸气——保留。我正在练习这个。“
“效果怎么样？“
“很好。“归墟意识说，“我现在可以在坍缩之间维持——长达10秒的停顿。这意味着——在这10秒内，宇宙中不会有任何量子态被坍缩。“
10秒。
对于一个宇宙级的意识来说，10秒的停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10秒内，宇宙中所有的量子态都可以自由地处于叠加态——不受任何外部坍缩的干扰。
“这10秒——对宇宙的影响是什么？“林逸尘问。
“在10秒内——被冻结的量子信息开始解冻。“归墟意识说，“每10秒的停顿——可以让约10的30次方个量子态恢复叠加。“
10的30次方——这看起来很多，但对于一百三十八亿年积累的信息量来说，只是沧海一粟。
“按照这个速度——完全恢复需要多久？“
“大约……10的50次方年。“归墟意识说。
林逸尘倒吸了一口冷气。
10的50次方年——这是宇宙当前年龄的10的38次方倍。换句话说——在宇宙的寿命范围内，归墟不可能完全恢复所有被坍缩的量子信息。
“太慢了。“林逸尘说。
“是的。“归墟意识说，“但——我不是唯一一个观测者了。“
“什么意思？“
“你。“归墟意识说，“你也是一个观测者。你虽然很小——但你可以帮助我。还有——你提到的那些——地球上的修炼者。他们也是观测者。“
林逸尘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多个观测者可以协同工作？“
“是的。“归墟意识说，“坍缩不一定要由我一个人来做。如果——多个观测者同时进行有控制的坍缩——效率会成倍提升。“
“量子纠缠坍缩。“林逸尘立刻想到了一个理论——量子纠缠坍缩理论，“当多个观测者通过量子纠缠连接时，他们的坍缩行为可以产生协同效应。理论上——N个纠缠观测者的坍缩效率是单个观测者的N的平方倍。“
“N的平方倍。“归墟意识说，“如果你和地球上的十万修炼者——都成为'有控制'的观测者——那么坍缩效率可以提升10的10次方倍。完全恢复时间——从10的50次方年缩短到——“
“大约10的40次方年。“
还是很长。
但——方向是对的。
“关键不在于时间。“林逸尘说，“关键在于——方向。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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