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没生出男丁,比起二房近日的威风,处境愈发尴尬。
谢承礼自中了秀才,又娶了郑氏,气度肉眼可见变了。
从前他虽自傲,但还知道分寸。
如今行走之间,已隐隐带着一种‘仕途在握’的从容。
郑氏出身官宦,父亲是户部员外郎,外祖父更是礼部侍郎章刚。
自成婚后,谢承礼便多次随郑氏往来岳家。
原本只是走亲访友。
后来,便开始出入更广。
礼部主事的嫡子、吏部郎中的侄子、国子监祭酒门生。
这些人,未必有什么功名在身,但都是官场子弟。
茶楼雅间,成为他最常出入的场所。
回到谢家,下人见他,越发恭敬。
甚至还有人开始改口称‘二爷’。
谢承礼当然不斥责,默然受之。
郑氏陪嫁的几个丫鬟和婆子,出入主院时,态度也比刚开始高傲了几分,确切来说,演都不演了。
谢敬川虽经商多年,但在真正的官宦人家面前,终究略显粗粝。
谢承礼对家中事务也开始挑剔。
茶铺装修太俗、父亲行事不够圆滑等。
这些话,起初也就是和妻子郑氏说。
后来,竟渐渐当众出口。
这一日,谢敬川在厅中商议茶叶进货。
谢承礼刚好回来。
听到父亲和大管事周福生的对话,居然当场插口:“父亲此举未免过于谨慎。”
谢敬川抬眼问他,“二郎为何这么说?”
谢承礼语气平静,自带几分傲气:“如今我和户部几位小吏往来,消息灵通。茶叶价格将会涨起来,父亲若还这般小打小算,岂不是格局小了。”
谢敬川心中不悦:“做买卖,靠的不是传言。”
谢承礼立马反驳:“官场的消息,怎是坊间传言能比。”
厅中的气氛有些紧张。
谢敬川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二郎,你尚未入仕,何谈官场?”
谢承礼脸色一变,他原本只是想表现见识,却被父亲当众压下,顿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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