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
这日谢承曦休沐在家,刚练完字,谢安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六少爷,谭家派人送来的,只说交给您。”
谢承曦接过,信封厚实。
他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交子。
数额——一千两。
旁边还有一张纸:救命之恩,不敢轻忘。区区薄礼,聊表心意。谭凌丰。
谢安看到数额,吓了一跳:“一千两!这也太多了。”
汴京城里,一间普通铺面也不过三四百两。
一千两,已经是一笔不小的产业。
而且给的是交子不是现银,谭凌丰考虑得很是周到。
谢承曦却不奇怪,谭家可是当朝实权最重的,权力和财力向来分不开,谭三爷这一千两,对于他来说,想必只是小小意思。
而且,这钱,也不仅仅是钱而已,谭三爷,欠了他一份情。
谢承曦将交子收进匣子,他已经想好怎么利用这些钱了。
一千两,足以在汴京的‘金融街’——马行街附近盘下一个地段不错的铺面。
他和谢安两人,午后出门去看铺子。
沿街看了三四家,不是太小就是位置有些偏。
直到走到马行街中段。
一间铺子门板半掩,门口贴着一张纸——‘急售’。
铺子不大,门面只有两间,后头带个小院。
墙面也旧了,看着有些日子没翻修了。
谢承曦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脚夫、商队、赶车人来来往往。
他忽然对谢安说:“进去问问。”
主仆二人进了铺子,铺主闻声出来。
他是个准备回乡养老的小商人。
在这马行街,大多是中大型柜坊、交引铺、金银铺、医馆、香铺、生药铺以及酒楼和马行。
马行街里的酒楼如‘红楼’等,是许多官员聚会的地方。
而马行街最出名的,是它的夜市,夜里抬头可见整条街被成千上万油灯映得如同白昼,街上马车声、叫卖声彻夜不绝。
谢承曦他们看中的这间小铺子,之前是做生药铺买卖的,铺面小,那些柜坊和金银铺都看不上,所以挂牌数日,那些买家都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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