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汴京城已入冬,今年冷得比往年早了些。
按习俗,入冬后,朝堂会赐锦袄给百官。
民间也有‘开炉’,家家户户添置炭盆、暖阁,准备过冬。
谢敬川的药材买卖顺利,赚的钱也多了,家里入冬前就统一给各人都做了新冬衣。
除了这,饮食上,谢家也恢复了家道中落前的标准。
冬日的早膳多是羊肉馄饨或者羊肉汤饼。
中午常有炖羊肉、鸡汤和腊肉一类的小炒。
晚膳则添了暖炉,时常炖煮药材的补汤。
谢承俊那药铺打理得不错,时常带些上好的药材回来熬汤,家里人气色比夏天时好了不少。
谢承曦饮食倒没什么变化,羊肉吃多了些,个头蹿得很快。
太学停课已经半年了。
保守派和改革派依旧拉扯,朝堂上风声鹤唳,太学的复课,遥遥无期。
这日午后,谢承曦和几位同窗又约到城南一间茶楼见面。
桌上摆了热茶、炒栗子、蜜饯和几碟小点心。
沈砚来得最早,一坐下就开始说情报:“局势一时半会缓不了,说不定还得拖到明年开春。”
刘浩真也不去裴先生那了,刘家托关系,给他谋了个缺。
“是个叫三班借职的九品小官,在巡检司底下做点杂事。说是武臣最低的官,俸禄不多,不过总算有个出身,比起苦等秋闱,好些。”
其实他自己也没把握秋闱能否考上,等两年,还不如早些定下来。
宋九辞和刘浩真同岁,比谢承曦大一岁,其实来年才十四岁。
他倒坚持要等秋闱,如今和谢承曦两人每隔几日会去裴若飞那上课。
几个人各自说了近况。
许青克这天也来了,向医馆请了个假。
他现在跟着父亲行医,有些小名气了。
沈砚也如实说了自己家谋了阁门袛侯的差事,大家都有些惊讶,暗暗替他可惜。
他本人倒有些轻描淡写,还笑着说日后给大家说宫里的趣闻。
谢承曦能说的也不多,就说了家里换了新宅子,书房大了不少,念书环境好了。
聊着聊着,刘浩真忽然说:“要不咱们待会去大相国寺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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