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末,离谢承曦出发去应天府剩下不到半月。
这日沈砚来找谢承曦。
谢承曦正在书房翻一本舆图,对着应天府一带的水路官道看,听见谢安说沈砚来了,把舆图折起来,叫人请进来。
沈砚进门,拍了拍肩上的雪粒,在谢承曦对面坐下,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六郎,今儿来,给你报点消息,太学里有几个人,年后也打算去应天府书院。”
谢承曦给他倒了盏茶,问道:“哪些人啊?”
“林昭,谢立新,裴浩文,蒋泽。”
他顿了顿,:“还有凌永嘉。”
谢承曦表情没变化。
“应天府书院是四大书院之首,太学生如今停课,去那求学,正常。”
沈砚看了他一眼,慢悠悠说:“你就没什么想法?”
谢承曦想了片刻,才道:“林昭就不说了,谢立新如今是老谢家希望,裴浩文是个有意思的人。”
“哦?怎么个有意思法?”
“他是裴家如今最有希望科举的,他去应天府书院,走的也是裴家的关系。”
沈砚点头:“蒋泽呢?”
“蒋家子嗣不丰,蒋泽作为长子嫡孙,被蒋家赋予厚望,肯定不会随便谋个缺的,所以他得继续求学,两年后下场科举。”
沈砚又问:“那凌永嘉呢?”
“他在那事过后,想必他家里打点了一圈,他照旧能在太学念书,如今照旧能去应天府书院。”
沈砚喝了口茶,让他继续说。
“凌永嘉父亲是礼部太常寺丞,七品,哪怕只是个小官,他就有人帮他兜底。犯了错,打点一圈,毫发无伤。换了寻常人家子弟,同样的事,科举路就该断了。”
他抬起眼,想起曹广,那个正直老实的同窗。
当年他和沈砚、宋九辞顺利考入内舍,曹广没能上榜,依旧留在了外舍。
但后来,他从宋九辞口中得知,曹广退学了。
曹广本就是个寒门学子,能入太学靠的是自己的刻苦。
可凌永嘉那事,让他成为了凌家的眼中钉。
而且好几个参与的人当中,凌家也只敢动他。
兴许是这个缘故,曹家迫于压力,让曹广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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