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谭凌丰挑了个时机,去见父亲谭延舟。
谭延舟在书房里看书,谭凌丰进来,见了礼,在下首站定。
“父亲,儿子有件事想说。”
谭延舟头也没抬:“说。”
“今年秋闱的解元,谢承曦,儿子留意这个孩子有些时日了,学问好,年纪轻,手里还有书坊的买卖,他还是裴若飞的门生,在应天府书院念书时,也得裴山长另眼相看,来年会试,前途无量。”
谭延舟放下书,抬眼看着他。
谭凌丰继续说:“如今府里,到年纪议亲的也就嫣儿了,她今年十四岁了,婚事也该被提上来了,儿子觉得,谢承曦这个孩子,配得上嫣儿。”
谭延舟开口问道:“谢家,哪一支的?”
“他父亲是谢敬川,老谢家的庶出,如今在族里另立一支,但这孩子是嫡出,何况,他们既另立一支,便少了老谢家的牵扯…”
谭延舟‘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书:“我知道了。”
谭凌丰等了片刻,见父亲没有继续开口,拱手道:“那儿子先退下了。”
谭延舟摆了摆手,算是应了。
谭凌丰退出去,把书房的门带上,走到廊下,没想透父亲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父亲心中早有人选?
他只好先回去,把这事压着,后头再看。
书房里,谭延舟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老谢家庶出。
另立一支。
有意思。
这个谢承曦,他略有耳闻,裴若飞的学生,如今裴若飞是今科状元,深得陛下赏识,又是裴家后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条师承的线,已经不轻了。
若是来年春闱,谢承曦再中会元。
以新帝登基想要祥瑞之兆来看,殿试也必定会点为状元。
他把茶盏放下,心里有了打算。
到了第二天,他叫了一个亲信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人听完,点头,出去了。
说来也妙,在这之后,汴京城内,几家有意往谢承曦这边打主意的官宦人家,都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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