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丧尸脚步声越来越密。
哒哒、哒哒。
不急促,不狂暴,却像无尽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沈静没有制造暴动,没有引发尸潮冲锋。
她只是把丧尸一点点放回楼层,让它们重新占据整条楼道,重新封锁所有出口。
最恐怖的从不是疯狂的进攻,而是这种可控、精准、无休止的消耗。
她很清楚。
丧尸不用睡觉、不用休息、不用呼吸换气。
但我们要。
我和苏晚必须保持绝对静音、绝对静止、绝对克制,只要有一丝松懈,就是死。
我抬手落下的值守手势,成了此刻屋内唯一的规则。
我先守上半段。
苏晚微微点头,缓缓退到客厅靠墙位置,轻轻坐下。她动作轻得近乎没有,tun部贴着地面慢慢落稳,连衣物摩擦的声音都压到最低。
坐下之后,她立刻屏住呼吸,脊背挺直,双目平视前方,彻底进入静默蛰伏状态。
屋内彻底死寂。
我靠在门后,持刀垂手,身体放松,神经却紧绷到极致。
耳朵捕捉着楼道每一处动静。
丧尸缓步游走,时而靠近二楼,时而漫到三楼,偶尔有几只拖沓着脚步停在我家门外,鼻尖对着门板轻轻嗅探。
它们的嗅觉越来越灵。
门缝里溢出的微弱人气,足以让它们驻足徘徊。
但它们不撞门。
因为沈静在暗处看着。
她在观察、在记录、在等待。
她在等我们撑不住,等我们忍不住喝水、忍不住换气、忍不住挪动身体,只要出现一声细微异响,门外的丧尸就会瞬间狂暴。
时间缓缓流逝。
十分钟。
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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