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话音落下,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叉腰,满脸凶相。
春桃和夏荷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张开胳膊挡在孟清禾身前,壮着胆子颤声道:“你们放肆!这是王妃娘娘的主院,岂能容你们撒野!”
“王妃?”张嬷嬷嗤笑一声,三角眼斜睨着上座的孟清禾,“不过是镇国公府推出来冲喜的摆设罢了,真当自己是正经主子了?我告诉你,这靖王府三年来,向来是柳侧妃当家。王爷卧病在床,府里中馈、下人调度,全是侧妃娘娘说了算。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妇,就守不住本分,今日就是让你长长记性。”
她一边说,一边大剌剌地走到侧边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摆出一副训话的老资格模样:
“今日老奴奉侧妃娘娘之命过来,就是教教你靖王府的规矩。第一,每日寅时起身,去侧妃院里请安磕头,敬茶认错,这是妾室给你立规矩,也是你该守的本分。第二,清禾院的份例,按规矩先扣三成炭火、两成吃食,你刚进门寸功未立,不配拿最高份例。第三,往后府里的事,少插嘴、多听话,安心伺候,若敢插手中馈,仔细你的皮。”
话说到最后,她“啪”地一声放下茶杯,茶水溅出来几滴,溅在描金的桌面上,跋扈之意昭然若揭。
外间站着的几个小丫鬟都吓得缩起了脖子。
谁都知道张嬷嬷是柳侧妃的心腹,在府里横行惯了,连二等管事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新王妃刚进门,根基未稳,就遇上这等刁奴立威,怕是要吃大亏了。
春桃急得眼眶都红了,想争辩又怕给主子惹祸,急得手心全是汗。
可上座的孟清禾却神色不变,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抬眸扫了张嬷嬷一眼:“说完了?”
张嬷嬷一愣,随即冷笑:“怎么?王妃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
“我当是靖王府的祖制家法,原来是柳侧妃院里的奴才,跑到正妃院里来私设规矩。”孟清禾打断她的话,缓缓站起身。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张嬷嬷面前:“谁给你的胆子,让侧妃的奴才,来教正妃做事?”
“你!”张嬷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侧妃娘娘代掌中馈,自然有权管教王妃!你别给脸不要脸,真惹怒了侧妃娘娘,有你好果子吃!”
她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正厅。
孟清禾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张嬷嬷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张嬷嬷扇得歪倒在椅子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你敢打我?!”张嬷嬷捂着脸,又惊又怒,尖着嗓子喊,“反了天了!一个冲喜的弃妇也敢打我!来人,给我教训她!出了事侧妃娘娘担着!”
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应了一声,张牙舞爪地就朝孟清禾扑了过来,看样子是想把她按在地上,给张嬷嬷出气。
春桃和夏荷吓得尖叫一声,想上前拦又根本拦不住。
可孟清禾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眼看婆子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衣角,她身形微微一侧,避开扑过来的婆子,抬起脚,精准地踹在两人的膝盖上。
两个婆子“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膝盖疼得像是碎了一样,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抱着腿在地上哀嚎。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来挑事的三个人,就躺下了两个。
满屋子的下人都看傻了,站在门口的小丫鬟甚至忘了呼吸。
谁能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新王妃,动手竟然这么利落狠辣?
张嬷嬷也傻了,看着地上哀嚎的两个婆子,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传闻里那个任人欺负的懦弱嫡女。
可她仗着有柳侧妃撑腰,依旧嘴硬:“孟清禾!你敢动侧妃娘娘的人!你就不怕侧妃娘娘……”
“侧妃娘娘能怎么样?”孟清禾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赤金王妃印鉴,“啪”地掷在桌上,“靖王妃的印鉴在这里,按大曜律例与王府家法,家奴以下犯上、意图行凶,杖责之后,一律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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