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组的赛台悬浮在云海之上,是一块直径十丈的圆形白玉盘。玉盘表面刻着十二地支轮盘纹,纹路深处流动着暗金色的灵光,每一条纹路都在缓慢地、周期性地脉动,仿佛这块石头本身也在呼吸。台面上空悬着一层半透明的灵力穹顶,穹顶内侧有无数细碎的卡牌碎光缓慢飘落又消散,将外界的风声与云海的寒意隔绝在外。九名选手依次登台时,穹顶下方的灵力场会自动记录每个人的灵力波动,将其转化为台面上对应的地支光纹——林毅站定位置时,寅虎位的纹路亮了;玉瑾站定时,酉鸡位的纹路亮了;孟泽站定时,未羊位的纹路亮了。三道光纹在台面上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将其他六名选手的光纹挤压在外围。
“甲组第一场。兖州林毅,对阵冀州铁壁。“裁判的声音从穹顶外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林毅走到台面中央的卡槽前。那是一枚嵌在玉盘中心的圆形凹槽,边缘有一圈细密的五行符文。她将三张本命卡牌依次置入卡槽——寅虎、申猴、未羊。卡牌嵌入的瞬间,凹槽中的灵力光纹猛然亮起,三道虚影在她身后依次凝实:虎首昂立、猴影半蹲、羊姿跪卧。
对面。冀州铁壁选手是一个比林毅高出一头的少年,体型敦实如塔,粗短的十指插入卡槽后取出的三张牌都是同一色系的暖黄色——玄龟、山岳、磐石。三张卡牌在他身后凝成的虚影交叠成一面半透明的龟甲护盾,龟甲的纹路中流淌着土黄色的灵力,边缘厚实如城墙。
“开始。“
林毅的第一拳落在那面龟甲上时,虎首虚影与龟甲撞击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但龟甲只是微微震荡了一下便恢复原状。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连续七拳落在同一块龟甲区域,裂纹从拳点处发散,但龟甲的土黄色灵力立刻从周边涌来修补裂纹,如同水流填平沙地上的凹痕。冀州铁壁选手的嘴角微微翘起,脚下纹丝不动。
林毅退后半步。虎瞳从竖线扩至整轮。她没有打出第八拳,而是将右拳收至腰侧,虎纹从拳面逆流回小臂、上臂、肩头,然后从肩头重新涌向拳面——这次涌出的虎纹不再是之前那种散漫的青金色光纹,而是一道完整的金白色“王“字纹路从眉间延展至鼻梁,延伸到下巴,覆盖了整张右脸。明心境界全部凝于一拳。
她踏出那半步时,脚下的地支轮盘纹从寅虎位向外炸开一圈光弧。那面玄龟甲在拳风触及的瞬间发出极短促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蛛网状的裂纹从拳点向四面八方蔓延,贯穿了龟甲的每一层灵力纹路——从外层到内层,从边缘到中心,一道道裂纹像干涸河床上的龟裂图,以拳点为中心向外辐射延展到整面护盾。玄龟的虚影在半空中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土黄色的光屑从裂纹中不断剥落。
冀州铁壁选手的膝盖撞在白玉台面上。他抬头时,脸上那丝得意已经碎成了困惑——龟甲还没有完全碎裂,但灵力流通的通道已经断了。他输的不是防御力,是灵力链条。林毅收了拳,虎瞳从整轮缩回竖线,面上的“王“字纹缓缓退去。“你的盾很厚。“她说,声音不高,“但我见过比你的盾更厚的——是兖州农人的肩膀。他们扛了一辈子,没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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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甲组·虎啸玉鸣与羊之倔(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