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已是晌午。
沈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龇牙咧嘴坐起来:“幼白——”
天杀的萧去疾,昨儿就不该因某人火中救自己而心软给他奖励。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让他伺候自己沐浴,可最后竟……
感受着全身上下似拆了重组一般酸软得厉害,沈姒心里懊恼得不行,磨着牙根暗中咒骂了一会儿萧慎,待幼白进来后道:“昨儿你开的安胎药再给我熬一贴。”
好在小崽子没随了她那病弱的身躯,异常彪悍地在她腹中茁壮成长。
想起昨儿萧慎说她腰腹圆了一圈,说终于把她养得有肉了,沈姒便是一阵难言。
她这哪里是圆润了,她这是快显怀了呀!
不行,得快些准备跑路了。
今儿天气极好,睡了个回笼觉后沈姒觉着精气神好了很多,便让幼白去问阿颂那日酒楼究竟为何起火。
很快阿颂捎人送来了口信——
“蜀侯使臣入王畿朝拜,驿站都已经住满了,便暂住于束家酒楼。半月前有一个窃贼相中了蜀中进贡的金银玉器,便摸黑从茅厕处翻进院子里——”
恰好那时周不语受姬淮吩咐,要去给一众使臣占卜归途吉凶,与那个窃贼撞了个正着。
周不语观面相认出那窃贼身份,上去追拿,半路撞到了出来的沈姒,便被迫停了脚步,也让那窃贼有了可乘之机,逃跑的同时放了把火阻拦追兵。
原来是这样走水的。
沈姒沉吟片刻,又问:“那窃贼可有捕获?”
“至今下落不明。国师已画了画像,命祁男封锁王畿搜捕了。”传话的家仆摇了摇头。
封锁王畿搜捕?
抓一个窃贼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捕捉到话中关键的沈姒轻轻蹙眉:“那窃贼偷走了什么东西?束家酒楼走水后可有人员伤亡?”
“听阿颂小将军说,好似是烧死了几个蜀中使臣,至于窃走的东西……”
家仆唔了一声,低头思忖片刻,猛地一拍脑袋,
“是青铜器!”
蜀侯让使臣带着十车青铜武器以贡品之名献给姬淮,但在那日酒楼走水以后,不但使臣烧死了好几个,整整十车青铜器还都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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