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从客厅走进卧室的时候,身后的门没有关严。
他本来想关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但花腿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轻飘飘的,像是喝醉了之后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哥……别关门……闷……”
林野的手停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门板虚掩着,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客厅的灯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的光线,一直延伸到床边。
卧室没开灯。
窗户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松松垮垮地垂着。
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穿过玻璃上那层薄薄的灰尘,把整间卧室染成了一种暧昧的、介于橘色和褐色之间的颜色。
墙角那个蛇皮袋的轮廓在光里模糊成一团暗影,床头纸箱上那半包薯片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伸懒腰的猫。
花腿躺在床上。
不是躺在她平时睡的那张瑜伽垫上那张垫子今天被绿毛和粉毛占了,两个人正躺在上面对着手电筒的光研究指甲油的颜色,头顶着头,四条腿交错在一起,粉毛在说“你这只手的豆沙色比那只手的深”,绿毛在说“那是我左手涂得好右手涂不好”。
床是白晓静的床。
但白晓静现在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刚才从林野怀里滑出去之后,被花臂一把薅了过去,两个人挤在旧沙发上,白晓静枕着花臂的花臂,花臂的手搭在白晓静的腰上,两个醉鬼互相靠着睡着了。
白晓静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蹭在花臂的锦鲤上,花臂浑然不觉,呼噜打得震天响。
所以这张单人床,现在归花腿了。
林野走进来的时候,花腿已经把自己安置好了。
她侧躺着,脸朝着窗户,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她的头发散开了,那些平时被扎成马尾或者随便用皮筋箍着的黑发,此刻像一片泼墨一样铺在白晓静那个洗得发白的枕头上,有几缕搭在脸侧,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她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
这间卧室的温度比客厅高。
客厅的窗户大开着,夜风能从阳台灌进来;但这间卧室的窗户只开了一条缝,空气里弥漫着白晓静身上的草莓味洗发水、花露水、还有两个人睡过之后残留的体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