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门被白晓静一脚踢开的时候,林野还在想今晚怎么睡。
七个姑娘加他一个,客厅那新换的沙发已经被花臂预定了,瑜伽垫上挤着绿毛粉毛和齐刘海,走廊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旧床单,张晶晶说她就睡那儿,离卫生间近。
白晓静不干。
她把洛丽塔裙子的裙摆往上一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那副架势像极了菜市场里跟人讲价的大妈。
“不行,哥不能睡沙发。”
花臂正在沙发上摊煎饼一样把自己翻了个面,花臂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锦鲤的尾巴在节能灯下泛着青黑色的光。她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那让哥睡床,你跟哥睡,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闭嘴!”
白晓静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连锁骨窝里那一片都泛了粉色。
她抄起茶几上的空啤酒罐朝花臂砸过去,易拉罐在花臂头顶飞过,撞在墙上弹到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两圈。花臂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继续睡。
张晶晶盘腿坐在瑜伽垫上,正用指甲刀修那几根被帆布鞋磨出毛边的脚趾甲。
她头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那让沈卿跟哥睡,今天哥英雄救美,沈卿应该以身相许。”
绿毛和粉毛同时从瑜伽垫上坐起来,两颗五颜六色的脑袋凑在一起,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异口同声地喊:“对对对!以身相许!以身相许!”
齐刘海抱着旺财蹲在墙角,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
她小声说了句:“沈卿今天是被哥从坏人手里救下来的,按古代的说法,确实应该以身相许。”
“齐刘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沈卿站在窗户边上,手里还攥着那条当窗帘用的床单,整个人僵在那里,黑发从脸颊两侧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但挡不住那两只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朵。
她把床单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白晓静转了一圈,目光在屋里扫了一遍花臂在沙发上装死,张晶晶在修脚趾甲头都没抬,绿毛粉毛在瑜伽垫上兴奋得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刘海抱着猫一脸“我说的都是实话”的无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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