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客厅里所有的动静。
黄毛反手把门锁上了,锁芯弹进去的那一声脆响,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转过身,后背贴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蜜茶棕的头发被水汽打得微微潮湿,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洛丽塔裙子的吊带滑下来一截,露出瘦削的肩膀和锁骨窝里那一小片被酒精蒸得泛红的皮肤。
她仰着脸看林野,深棕色的瞳仁在卫生间惨白的节能灯下亮得惊人,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喝多了之后特有的勇气,还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哥——我刚才在客厅说的口水鸡,不是开玩笑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混在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说完这句话,她伸手拿下了林野手里那根始终没点的烟,把它搁在洗手台边上,然后踮起了脚尖。
她吻上来的时候,林野感觉到她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全身绷紧了之后肌肉不受控制的那种抖。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十指在他后颈交扣,指甲轻轻掐进他的皮肤里。
吻是生涩的、笨拙的、毫无章法的——她上次亲他的时候是借着酒劲硬冲,这次清醒了七八分,反而不知道舌头该往哪放。
但那份认真,比任何技巧都让人心跳加速。
林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黄毛的腰比沈卿还要细一小圈,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摸到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
她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洛丽塔裙子传过来,烫得像是发了低烧。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蜜茶棕的发丝里——新做的蛋白矫正让发质比以前柔顺了不知道多少倍,摸上去像一匹浸过温水的丝绸。
黄毛被他这一搂一扣,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的膝盖有点发软,后背从门板上滑下来,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吻从生涩变成了热烈,从单方面的冲锋变成了两个人的纠缠。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水声盖住了她喉咙里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哼声。
她松开了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急又乱,深棕色的瞳仁在极近的距离里变成了一整片模糊的光晕。
她的嘴唇亮盈盈的,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哥——我给你做——你尝一口嘛——”
她的声音沙哑而黏糊,尾音拖得老长,像一颗化了一半的奶糖。
林野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睫毛上沾着水汽凝成的小水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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