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才吃货宫保鸡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八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我正坐在工坊廊下的旧竹藤椅上,指尖捏着半块磨得发润的黄杨木花模,给刚晒好的蓝香团扇刻扇柄的缠枝纹,细碎的木屑飘落在我脚边摆着的半篮白茉莉上,沾了点浅蓝染粉的花瓣蹭得发蓝,风卷着巷口老枫杨飘来的棉絮往我脖颈里钻,晒在廊檐下的蓝苎麻窗帘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后面竹匾里晒的半筐蓝草花瓣,甜润的香气裹着廊边茉莉的清味往衣领里浸,正想着再刻两刀就去灶上舀碗冰好的绿豆汤,就听见巷口传来叮铃叮铃的车铃响,抬头就看见骑半旧二八杠自行车的陈叔,后车架上驮着两摞用蓝印花布裹得严实的旧竹编筐,连车把手上缠的防滑布都是我们前阵子剩的浅蓝粗纹布头,看见我就捏着车闸往墙根靠稳,嗓门敞亮得像刚开坛的桂花酒,说他是山脚下开了三十年传统蓝染浆扇坊的老匠人,前阵子赶市集蹲在我们的凉棚边喝了一下午蓝草蜜茶,盯着我们铺在石桌上的蓝花土布看呆了,连夜从自家扇坊阁楼翻出压了快二十年的老扇骨料子,想着和我们搭伙做一批混着蓝草香的手作蓝浆扇,把扇面染出层次不同的蓝云纹,让入夏扇风的人胳膊一抬,腕边就飘着蓝草混着茉莉的清香气。

  我赶紧把人往凉棚里让,给他递了杯刚从井水里镇过的脆冰镇西瓜,他掀开脚边竹筐盖着的蓝印花布,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磨得发亮的老扇骨,都是前两年开春从后山老毛竹林里砍的头茬冬竹,放仓库阴干了整整五年,扇骨边缘磨得圆溜溜的不扎手,指尖顺着扇骨纹路划过去,能摸到竹材里藏着的细密经络,连扇骨侧边刻着的小梅花纹,都磨得发润带着旧时光的温度。

  陈叔说他十八岁就跟着父亲学做浆扇,削扇骨、裱棉纸、刮浆糊、晒扇面,前前后后三十几道手工工序走下来,做出来的扇子扇三个月都不会变形,扇出来的风软乎乎的不刮脸,三伏天揣在兜里纳凉,连汗味都能被扇面上的清香压下去,可这几年外头几十块钱的小电风扇卖得火,愿意安安静静蹲在工坊里削扇骨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扇坊后院那片百十来亩的毛竹坡,前几年都快荒得长出半人高的野荆棘,他前阵子在我们市集上接过客人递来的一块蓝草香糕,咬开之后清润的蓝香漫开,忽然就拍了大腿开窍,老浆扇的纸面本身就吸味,要是把我们养了多年的蓝靛调进扇面的浆糊里,裱出来的扇面自带浅蓝云纹,再撒上点干茉莉花瓣压进纸层里,扇出来的风全是清润的蓝香,比那些冷冰冰的小电器舒服多了。

  松老爷子叼着他那杆磨得发亮的铜烟袋,从晒蓝布的地坪边慢悠悠踱过来,粗糙的指尖捏起一片扇骨轻轻一掰,竹骨绷紧连个细微的裂纹都没冒出来,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浸过井水的亮琉璃,说他小时候赶圩日跑三十里路,就为了攒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一把陈叔他爹做的蓝布扇,夏天揣在衣襟里去田里割稻,扇出来的风凉丝丝的,连晒得发烫的后颈都能瞬间舒服下来,后来满大街都是量产的塑料折叠扇,手作老浆扇慢慢就没人记得了,这要是把蓝靛揉进扇面浆糊里,做出来的小扇子揣在衣襟里,光是露个浅蓝扇边,看着都舒心透亮。

  我们当天凑在凉棚的旧竹桌边掰着手指头盘算细节,脚边滚过来的半颗黄桃滚到陈叔的黑布鞋面上,他捡起来蹭了蹭果皮上的灰就咬了一口,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滴还乐得直笑,最后敲定在老浆扇坊侧边的空晒坪边搭个半敞的蓝扇小栈,把后山坡荒了多年的老毛竹坡重新打理出来,开春之后留着养新的扇骨竹料,就用陈叔家传的老方子熬的米浆,混进我们养透的浅蓝靛料,均匀刷在一层一层裱好的棉扇纸上,晒干之后扇面会浮着像流水波纹那样的浅蓝晕,再把晒干的茉莉花瓣夹在两层扇纸中间压实,做好的蓝浆扇扇起来的时候,风里飘着蓝草的清和茉莉的甜,用来纳凉、题诗、甚至挂在墙上当小装饰,摸上去连指尖都能沾到点竹和蓝茉莉混在一块的软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
第二十八章(1/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