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亮和他娘,还有月娥三个人蔫头耷脑地进了院子,有亮他爹正蹲在廊檐下抽着旱烟,一张脸上满是愁苦。
见到几人进来,有亮爹并没有动,只是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重新又从烟袋子里捏出一小撮烟丝,摁进了烟锅里。
院子里弥漫着呛人的劣质烟叶味儿。
许是烟呛的,他咳嗽了起来,最近好像咳嗽的越来越勤了
他现在老了,没有那个精气神了,要是搁以前,他今天绝对饶不了这个孽子!
有亮娘走过去,从老头子手里接过旱烟袋,嘟囔了几句:“别抽了!对身体不好!已经这样了,那就接受吧!好歹没送去劳改,已经算是好结果了!”
她记得以前七队有一个叫福生的小伙子,因为家里没吃的,夜里偷偷挖了集体的几个土豆,被人当场抓住,后来送去几十公里外去修水库。
回来时,一条腿也跛了,谁也不知道修水库时发生了啥!
有亮娘搀扶着有亮爹进了屋,两个人再没跟有亮和月娥说一句话。
有亮看看他娘屋里亮起的灯光,叹了一口气,也进了屋。
月娥赶紧插好院门,又去灶屋烧了一锅热水,先给公公婆婆的屋里端了一大盆热水:“爹,娘,你们泡泡脚!”
有亮爹见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知道该说啥好。
按道理来说,这件事是有亮的错,纵然没有月娥,也一样迟早露馅。月娥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而已。
这也是李福海的厉害之处,可能他那天从月娥脱口而出未说完的话就已经看穿了月娥是个啥样的人,所以把她作为了突破口。
有亮娘挥挥手:“回去伺候好你男人,不用管我们!”
月娥连忙答应,退了出去,并且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你也别怪人闺女,还是你儿子不成器。他要是不干那些事,月娥能有啥可说的?李福海再怎么诈,也诈不出来啥。我现在就怪自己没教好这个兔崽子,这才多长时间,接二连三地出事,家里哪里还赔得起?”有亮爹抽了道。
有亮他娘看了老头子一眼,说道:“我也不是怪她,咋说她也是我侄女儿,我认了。要说这一次,有亮肯定还是针对水贵。你想想,水贵刚去看红薯地,有亮就去搞破坏,你不觉得这件事不正常?说来说去,还是他心里挂着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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