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温闻言,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目光深邃如潭。
刘亚的提议,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机锋。
他将敌我兵力剖析得如此透彻,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甚至对雁门军的底细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这不禁让秦温心中的警惕又深了一层。
“刘将军对局势了如指掌,秦某佩服。”秦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不过,匈奴虽经去年重创,但其主力尚存,且皆是骑兵,来去如风,剽悍异常。
雁门关内尚有三万骑兵,若我军主力被牵制,匈奴主力一旦出关,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亚,继续道:“阴馆五族与东方胜合兵八万,看似人多势众,然正如将军所言,多是乌合之众。
但其占据地利,又有黄巾暗中相助,不可小觑。若放任其发展,待其站稳脚跟,与匈奴形成夹击之势,我雁门军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戏志才轻咳一声,接口道:“刘将军,主公所言极是。匈奴骑兵,乃心腹大患,机动性太强,若分兵两处,恐难首尾相顾。
阴馆叛军,虽众却杂,若能集中兵力,一鼓作气破之,便可解除后顾之忧,再全力对付匈奴。不知将军以为然否?”
他将皮球踢回给刘亚,想看他如何应对。
刘亚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戏军师所言,亦有道理。
只是,末将麾下三万荆州军,远道而来,将士疲惫,若即刻投入大战,恐非明智之举。
若秦将军决意先取阴馆,末将愿率部攻击雁门关,如何?”
秦温闻言,心中冷笑。刘亚这话说得漂亮,以“将士疲惫”为由,不愿即刻投入阴馆之战,却又主动请缨去“攻击”雁门关的匈奴。
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雁门关外匈奴主力虎视眈眈,城内三万先锋虽系试探,却也是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兵。
刘亚率三万远道而来、号称“疲惫”的荆州军去“攻击”?恐怕更多的是“固守”,甚至是“观望”吧。
届时,自己率雁门残部强攻阴馆八万叛军,无论胜败,雁门军都将元气大伤,而他刘亚的荆州军则可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对雁门军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将军有此担当,秦某感激不尽。”秦温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只是,雁门关匈奴骑兵凶猛,将军远道而来,尚未休整,便要面对如此劲敌,秦某于心不忍啊。”
王猛在一旁,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直刺刘亚:“刘将军,雁门关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然匈奴骑兵善攻,且城外尚有其大队人马。将军率三万‘疲惫’之师,仅凭关隘,能挡得住匈奴人的雷霆一击吗?若是雁门关有失,我等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他的话直接点出了刘亚提议中的致命漏洞,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刘亚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王猛如此直接。他强自镇定,朗声道:“王军师过虑了!我荆州军虽远道而来,但将士们报国心切,士气高昂,何疲之有?末将不才,愿立军令状,定保雁门关不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