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陛下派人叫你进宫有事商议。”刘御闻言,眸色一凝。
深夜传召,绝非寻常。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知道了,孤这便去。”
那传旨的内侍低着头,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殿下,陛下……陛下似乎心情不佳,您……您千万小心。”
刘御看了那内侍一眼,此人是父皇身边的老人,平日里还算有些良心,此刻这般提醒,想必宫中情形确实微妙。
他微微颔首:“有劳公公提醒。”
说罢,便转身吩咐侍从备轿。
夜色如墨,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刘御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父皇深夜召见,所为何事?是为今日朝堂之事余怒未消?还是张让虽擒,赵忠等人已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亦或是……察觉了玉玺的异样?
他揉了揉眉心,无论何种情况,今夜的皇宫之行,都将是一场硬仗。
他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应对。
皇宫深处,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灵帝刘宏此刻正坐在德阳殿的御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宫人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赵忠、段珪等几位常侍侍立一旁,垂手肃立,眼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刘御步入殿中,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召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灵帝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刘御,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皇儿,今日朝堂之上,你做得很好。
张让那阉竖,竟敢如此放肆,确实该查!”
刘御心中微微一动,父皇这语气,似乎并非全然责备。
他应道:“父皇圣明,张让蠹国害民,罪证确凿,理当严惩,以儆效尤。”
“以儆效尤?”灵帝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皇儿好大的口气!张让是朕的奴才,他有罪,朕自会处置!
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宫擒人,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刘御心中一沉,果然来了。
他不卑不亢地回道:“儿臣不敢。
儿臣此举,实为大汉江山社稷着想。张让勾结黄巾,意图不轨,证据确凿。
若不及时拿下,恐生祸端。儿臣心急如焚,行事或有孟浪之处,还请父皇恕罪。”
“恕罪?”灵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指着刘御,“你可知罪?你可知那圣旨……”
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眼神闪烁不定。
刘御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玉玺之事真的败露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静待下文。
一旁的赵忠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
殿下也是为国分忧,只是……方法未免太过激烈了些。
今日之事,已在朝野引起不小震动。许多大臣私下议论,说殿下……说殿下功高震主,目无君上啊……”
这话说得极为阴毒,直接将“功高震主”的帽子扣在了刘御头上。
段珪也跟着煽风点火:“是啊陛下,张让虽有错,但毕竟是陛下近侍。
殿下如此行事,让其他内侍心寒啊。以后谁还敢为陛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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