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上午十点。
军区医院二楼,走廊尽头。
何耐曹站在那,丁医生领着苏联老头伊万诺夫走了过来。
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丁医生,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何顾问,你过来一下。”丁医生招了招手,声音压得很低。
何耐曹大步走过去:“咋了?老毛子又看出啥门道了?”
丁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伊万诺夫,叹了口气:“刚才伊万诺夫教授重新看了红梅同志的各项反应记录。好消息是,神经通路确实在重建,苏醒的概率很大。”
何耐曹没打断,总感觉有事。
丁医生继续:“教授让我必须提前给你交个底,脑部受创不是睡一觉那么简单。就算红梅同志真的睁开眼,她可能也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红梅了。”
何耐曹皱着眉头:“啥意思?把话说透。”
“人的大脑太复杂。”丁医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她醒来后,很可能会出现记忆缺失。也就是说,她可能根本不认识你,不认识何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有,语言中枢受损,她可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个婴儿一样咿咿呀呀。甚至……情绪会完全失控,动不动就惊恐、大哭大闹。”
丁医生说完那番话,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伊万诺夫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俄语,丁医生在旁边翻译:“教授说,这是最坏的打算,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脑部神经受损,不是切个阑尾那么简单。”
何耐曹没吭声。
“何顾问……”丁医生有点发毛,怕他受刺激太大憋坏了,“你别憋着,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你要是想骂娘,你就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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