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沉重。
他看看哭得几乎昏厥的贾张氏,又看看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秦淮茹,叹了口气,上前扶起贾张氏。
“老嫂子,您别哭了,节哀顺变。”
“东旭已经走了,您得保重身体,这个家还得靠您撑着。”
“一大爷,我……我撑不住啊……”贾张氏哭道:“东旭没了,我们家天塌了……”
“妈,您别这样……”秦淮茹也哭着劝。
易中海看看桌上的遗像,又看看那个烧纸的瓦盆,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
“老嫂子,淮茹,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们。”
“街道有规定,不能搞封建迷信这套,灵堂……不能摆太久,纸钱也别烧了,早点让东旭入土为安吧。”
贾张氏一听,哭声更大了:“不行,我儿子死得这么惨,连个灵堂都不能摆?我不干!”
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沉声道:“张大娘,老易说得对,现在讲究新事新办,你搞这些,让街道知道了,不好。”
“再说,院里这么多人,你整天哭哭啼啼烧纸钱的,也影响大家。早点把事办了,对谁都好。”
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着精光:“是啊贾大妈,人死不能复生。”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后事办得体面点,让东旭风风光光地走。”
“这席面……得摆吧?院里街坊邻居,还有厂里同事,总得请大家吃顿饭,送东旭最后一程。”
“席面?”贾张氏哭声一滞,脸上露出茫然和窘迫,“我们……我们哪有钱摆席面?”
秦淮茹也抬起头,脸上是绝望。
贾东旭一走,家里一分钱进项都没了,还欠着易中海的医药费,哪有钱办酒席?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把目光投向易中海:“老易,你是东旭师傅,又是院里的一大爷,你看……要不你先垫上?”
“等厂里的抚恤金发下来,再让贾家还你,总不能让东旭走得冷冷清清吧?”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
在荒年里,没有什么是比搂一顿席面更重要了。
虽说一般都得随礼,可随礼基本看心意,又没规定多少。
而且他们家人口多,随一份礼就能带着全家吃席。
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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