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十八回到屋里换了身衣裳,还没等出门就碰上了徐妙清:“夫君这是要出门?”
“是啊,去趟锦衣卫。”朱十八把腰间的玉扣系好。
徐妙清没多问,只说了句“早些回来”,便替他拉开了房门。
朱十八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安伯一扬鞭子,马车就朝着锦衣卫的方向驶去。
坐在车厢里,朱十八一直在想那十三个人的事。
这十三个人是艾克斯花钱雇来打探情报的探子,说穿了对艾克斯的布局所知有限,但“有限”不等于“没用”。
哪怕十三个人的口供里拼凑出来只有一两条有用的线索,那也比他对着海图凭空猜测强。
马车在锦衣卫门前停下,朱十八跳下来,两个校尉见是朱十八,同时抱拳行礼:“属下参见郡王!”
朱十八摆了摆手往里走。
进了大门,一路上的锦衣卫见到他都停步让路,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敬意,有人朝他拱手,有人点头致意,朱十八也都一一还了礼。
进了正堂,毛骧和蒋瓛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蒋瓛看见朱十八进来,拱手道:“郡王,臣幸不辱命。十三个人,沿途一个没丢没伤,今早从西门入城,现已全部关进诏狱,分开关押,每人一间,互不碰面。”
朱十八在他肩上拍了拍:“辛苦了。这一个月赶路不容易,我准你放假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蒋瓛抿了下嘴:“郡王,休息的事不急,先把正事办了。”
朱十八在厅里扫了一圈,没看见解雨辰:“老解人呢?”
“在诏狱那边。”毛骧答道,“他听说人押到了,早早就过去了,说先看一眼人的状态再安排审问的次序。”
朱十八点头,转身往诏狱方向走。
锦衣卫衙门的地面越往里走越暗,过了一道铁门之后,甬道两侧换成了粗粝的青石墙,头顶的照明从白日的天光变成了隔几步一盏的油灯。
解雨辰正站在甬道尽头的拐角处,手里拿着一叠薄薄的册子,抬头看见朱十八走来便合上册子迎上来:
“郡王您来了。刚才这十三个人的情况臣摸了一遍,十三人里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不到二十,大多是弗朗机那边的水手出身,只有一个是船上的书手,看着心思比其他人活络些。”
朱十八接过那叠册子翻了翻,每页记着一个人名、年龄、体征和初步问询的笔录:“那十三个人的嘴,能撬开多少?”
解雨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郡王放心,这十三个人里没有谁是受过专门反刑讯训练的。只是有几个嘴硬一些,有几个胆子小的。臣打算先从胆子小的开始审,从轻到重,先易后难。等他们互相之间猜不出前面的人说了什么,后面的人就容易慌。”
“按你的法子来。”朱十八把册子递还给他,“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及时报过来。”
解雨辰拱了拱手:“臣先去审第一轮,郡王和二位大人在上面等着就行。”
他转身往诏狱深处走去,脚步声在青石甬道里渐渐远了。
朱十八跟毛骧和蒋瓛回到正堂的偏厅里坐下,喝了一盏茶,毛骧起身去处理别的公务,蒋瓛靠在椅背上闭了眼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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