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机械的女声在嘈杂的古玩街拐角处显得格外清脆。
留着八字胡的老汉听到这声音,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被雷劈了僵硬的江守,老汉心中暗乐,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些破书是他按斤从废品站淘回来的,成本满打满算不到一块钱,反手就卖了五百。
虽然心里乐,老汉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反而越发显得热情。他像变戏法似的,又从黄布底下摸出一个满是铜绿、一看就知道是用酸性药水做旧的铜铃铛。
“小兄弟,既然你与道门有缘,不如再看看这个听妖铃。”老汉把铃铛往前推了推,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这可是当年茅山第九代传人的贴身物件,稍微摇一摇,方圆十里的小妖小鬼都得绕道走。我看你骨骼惊奇,你我投缘,三千块,全当交个朋友……”
江守看着那个做旧痕迹明显的假铜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一言不发,将那个装着残破古籍的红塑料袋塞进双肩包里,拉好拉链,直接站起身,转身就走。
老汉见没忽悠成也不恼,笑眯眯地冲着江守的背影挥了挥手:“小兄弟慢走啊,下次再来!”
江守黑着脸,一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几十米,直到拐进一个没人的胡同死角,他才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懊恼瞬间一扫而空,嘴角猛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极其得意的弧度。
“切,五百块而已。本天师那带着真元的视界还能看走眼不成?这波绝对血赚。”
江守也不急着现在就把那本符箓古籍拿出来研究,反正东西已经进了自己的包,也不可能长腿跑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下午一点整。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岁寒令卦象里提到的那个“卖假画”的人。未时已到,那人应该随时会出现。
江守从胡同里钻出来,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像个漫无目的的街溜子一样在古玩街上晃荡。表面上看似在看街边的风景,实则目光在每一个过往的路人身上来回扫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古玩街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江守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过去。
这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夹克,正脚步匆匆地走进街里。最引江守注目的是,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色的帆布画袋。画袋外面用两根粗糙的麻绳十字交叉绑着,袋口没有拉严实,隐隐露出一截已经有些发黄的画轴轴头。
男人站在街口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目标。随后,他认准了方向,快步走向街对角那家装潢颇为考究的“古雅斋”字画店。
江守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一点三十五分。
“时间、地点、物件,全对上了。应该就是这个人没错。”
江守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在门外耐心地等了半分钟。估摸着对方已经把画拿出来了,他这才装作随意的样子,步子不紧不慢地跨进了古雅斋的门槛。
字画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字画,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长条供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