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蹲在地摊前,装模作样地端详着地上的这幅《云山泼墨图》。
其实,他哪里懂什么古玩字画。什么纸张纹理、笔墨神韵,对他这个前外卖员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他甚至连“石涛”是何许人也,都是刚才在旁边蹲守的时候,偷偷掏出手机现查的。
他凑近画卷,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纸张发黄,墨色深深浅浅。但在他这个外行眼里,这画除了看着有点旧,根本看不出什么“画中藏真”的古怪之处。
江守心念微沉,悄无声息地调动丹田里那团真元。一缕细微的气机顺着经络攀升,汇入双眼。
《望气术》,开。
江守眨了眨眼,再次向手中的画卷望去。
“咦?”
没有他预想中的灵光,也没有什么冲天的宝气。在望气术的视界里,这幅画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纸就是纸,墨就是墨,和旁边那块垫在底下的蓝色帆布没什么两样。
江守散去眼部的真元,在心里暗自摇头。
看来老头子留下的这入门【望气术】主要是用来观魂魄、看风水吉凶的,最多就是看破带点法力或者灵气的物件。对这些死物艺术品并不起作用。
这也合乎情理,要是望气术真能当鉴宝仪用,那历代守一观的观主早就靠着捡漏成了世界首富了,老头子哪还会欠下二十五万的外债。
虽然肉眼和望气术都看不出异样,但江守对怀里的岁寒令有着绝对的信任。
既然卦象明明白白地写着“假画藏真”,而且时间、地点、人物全都对上了,那这幅画里必定大有乾坤。
江守收起杂念,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看向那个正抽着闷烟的中年男人。
“大叔,”江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画卷的边缘,特意加重了语气问道,“你这幅‘仿品画’,打算卖多少钱?”
中年男人本来看江守蹲在那儿看了半天,心里还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觉得这年轻人说不定是个不懂行的人傻钱多。可一听到江守开口就点出了“仿品”两个字,他刚提起来的那口气瞬间就泄了。
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强撑着面子说道:“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幅《云山泼墨图》可是出自清代石涛大师的真迹,是我们家祖上实打实传下来的宝贝。”
江守笑了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大叔,这画到底是真迹还是民国时期的仿品,我心里清楚,你想必更清楚。真要是石涛的真迹,你现在应该坐在对面的收藏行里喝大红袍,而不是在这儿拿两块破砖头压着摆地摊了。”
江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做出一副痛快人的姿态:“我看这画仿的手法确实不错,看着也顺眼。你给个实在价,合适我就当个工艺品买回去挂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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