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喜跟我汇报时,给的。”陈浪很贴心的将另一个饼递入车厢里,“大人,您是不是饿了?”
沈泽川拿着那块饼,没有吃,静静的打量。
墨绿色的饼皮,但能看出来,那是嫩艾草叶。
在梅县时,每到春季,聂清就会挎一只篮子,外出挖野菜。
鼠曲草,艾草,荠菜,马兰,灰灰菜,蒲公英,柳树芽……
那时,家中虽有几亩薄田,可除去要交的公粮,剩下的米和麦子要拿去镇上卖了,换钱。
剩下不多的粮食,要维持两家人的生存,很难。
过了冬,家里能吃的就几乎不剩下什么了,要熬到夏收才有新米。
每家每户都要出去找野菜,有什么就挖什么,有什么就吃什么。
遇到特别艰难的年岁,甚至会为了一片野菜就打起来。
聂清凶悍,是个不肯退让的人。
每一次都跟人打得乱七八糟,但都能带回一篮子野菜。
沈泽川熟悉每一种野菜的味道。
他盯着那野菜饼,心潮起伏,并不凶猛,却好似一点点的,灌入他的心田里。
那里,有些酸楚。
车厢外,陈浪道:“秦喜说,这野菜是她跟清夫人一起去挖的。这饼,也是清夫人做的呢。”
沈泽川轻吸了口气,咬了一口饼。
果然是熟悉的味道,只是还添了些肉沫。
在梅县时,她最多加一颗鸡蛋,还是只有给他的那个野菜饼里才有。
“你读书用脑,要吃得好一点。”
说这话时,聂清会笑眯眯的强调,她喜欢吃没有肉的饼。
那又干又难咽的菜饼,她吃起来像是吃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她从来不说,等你考中以后怎么怎么样,要怎么补偿她。
她不是不喜欢吃加了肉的饼,只是吃不起。
沈泽川反复咀嚼那一口饼,咽下去时有些难受。
奇怪,当年没什么油水的饼,他尚且能咽,怎么如今有了油水的饼,竟难以下咽。
陈浪吃完了一个饼,久久没听到车厢里的声音,忍不住掀起车帘一角往里面看。
却见沈泽川拿着那块饼在发呆。
那饼,只咬了一口。
大概是太难吃,吃不下去。
也是,沈大人锦衣玉食,吃惯了细面,这等野菜饼,划嗓子。
陈浪道:“大人,这饼味道一般,您再等等,一会儿就到家了。”
说话间,马车就到了沈府门口。
沈泽川拿着纸包下来,并没有将那块饼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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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露出他玉树临风,光彩照人的脸(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