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对吕家很熟,每个院子、每道移廊、每个侍从下人的站位,她皆了如指掌。所以,她很顺利地就到达了目的的——吕凌风的宅院。
很奇怪。
流觞站在那门前,却没有移动步子。
因那宅院不像是这府中所有,倒像是被遗弃了很久,墙体藓断皮显现,四周鞠为茂草,大门斑驳陆离,被一把锈锁紧紧拴死,上方书有“狮头园”三字的牌匾早被雨水淋毁。一片颓垣断堑,兔葵燕麦。
吕夷哲是个孝子,怎会让自己家严的宅子如此萧条?
有意思,难道是个假孝子?
流觞情不自禁地现出一个笑脸,随即走到墙根之处,摆放几块破砖,一脚踩上,熟练地翻墙而过。
院内呈正圆形,依然杂草潦倒,比大门外更甚,只是没有建筑。
流觞倒不意外,因为她知道吕凌风身为前市舶司使,为人沉稳谨慎,为免遭人暗袭,因此将自己的居屋改建在地下。
很有想法的一个人,明明是活人,却要活在死人才喜欢的地下。
有趣!
只是这入口大门早已被这杂草掩盖,非得除了草才能找到入口。
流觞哀叹,吕夷哲不当孝子,让这里杂草丛生。她这个外人却被迫来当孝子,进个屋还得拔草。没办法,谁让自己是来拿东西的。
流觞说干就干,顶着那落日余辉拔着那一年老草。好在她记忆超群,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屋门所在。准确地说那是块与地砖相差无几的盖板,唯有知情者方知位置,也唯有知情者方知开门之法。
流觞在那盖板的几块砖上按了几下,那盖板就向旁侧移去。
看来这宅院虽然一年未修,但这屋门却还未老化。
流觞摸了一下腰间,那里藏着从旧腰带上取下的火折子。她取出拔燃,随即顺着那长满苔藓的石阶小心翼翼地步了下去。
那屋门也在这个时候合上。
流觞凭着记忆一跃下就举着火折子照向右侧,那盏红陶双鱼纹壁镫还在。她立即将火折子上的火苗点然至壁镫之上。瞬间。屋内情景清晰可见。
这是个门厅,墙壁潮湿,纹理因湿气而化成水痕,一张入门茶几上放着一青釉空瓶,原本插着四季簪花,可惜现在却无人打理,透着一股腥土之气,让人作呕。
穿过门厅,流觞便用火折子再次点亮右墙上的另一盏红陶双鱼纹壁镫。顿时内堂重见天日。内堂是书房与卧房的二者合一,三面环绕博古书架,正中则放着一张锯木大床。书架上摆放着各类有关船只制造、航运航线、以及珍藏的的古书书籍,此时已经覆满轻灰,不见本来面目。而那张大床是许久无人卧蹋,因此锦被锻面已见丝丝裂纹。
左横三竖八!
流觞在心中想着。她走到左侧博古架上找到那本书籍后,不顾为尘满目,直接将它抽出,随即又看向右侧。
右横七竖五。
她走过去,在博古架上相应的位置抽出另一本书籍,此时,她的目光盯向正前方,“正横十一坚二。”她抽出了第三本书籍,直接用手拍掉了上面灰,根本不在意那些脏灰扑面而来,反正她已经习惯了这些灰尘,这些肮脏。
书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是一张灰色净纸。
流觞悠闲地盘腿坐在那覆满尘土的地上,将三本书分别翻到第五十六页,刚好显现出三幅户外景色。
第一本书的景色是一片海洋。
第二本书是海岸小山。
第三本书是一座石砌而成的石塔,似乎亮着光。
是灯塔!
流觞现在明白,自己所要拿的东西,已经被吕凌风藏于这用于指引过往船只的灯塔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