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棺之时明明是一具完尸,现在却是潦草血骨。
吕夷瑶看此情景,当场晕厥。费多话只得让樗骅这个有名有份的未婚夫照看,而那吕夷哲早已瘫软在地,也顾不上礼教官职,一脸惊恐地自言自语道:“怎会这样?难道家严真的死得冤枉,才会呈现这血……”
章支离完全无视,可见不是一般的冷酷,似乎这些人情常理皆与他无关,只是在等,等着之南来。而流觞更不在乎,所以继续吃着那美食佳肴,不管其它。
之南来的时候带来了验尸所需的工具。也就是一方刻的时间,一顶黑帐便搭建完成。章支离与之南便进入黑帐准备验尸。这种盛景流觞自然是想留给他人学习,只可惜章支离偏偏相中他,不给她半点推辞的机会,她只好硬着头皮,含上姜丸,以方巾半遮面悻悻地跟随而入。
棺椁架于平地之上,棺旁一侧放着两张翘腿平桌,一张平桌上面放着星星数瓶的验尸工具,另一套平桌上则铺着一件干净的衬簟。
流觞壮着胆往那棺椁中偷瞟一眼,想着这吕凌风的陪葬物兴许有些好东西,孰料却空空如也,倒有几分失望。
此时,之南正将棺椁中的血骨一块块取出置于那衬簟之上。章支离则将那血骨一一拼着,边拼还讲解着,“髑髅骨男者八片,女者六片,项骨十二节,脊骨也是十二节,胸前骨三条,心骨一片……”
看着那此蛆虫,流觞实属没兴趣,只是无聊地蹲在一角,双手托着下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只不知何时跑进来、在她眼前晃荡的黑***,随即一伸手,将那黑蝶扣于地上。
它失去了自由,她很满意,生死尽在她的拿捏中。
章支离见流觞心思并不在验尸之间,倒也不气,只是自平桌上打开小瓶,拿棉团蘸着酒醋涂抹在骨头上。立刻骨头的血迹开始一点点浅落,露出少许白骨本色。
只是流觞并不喜欢这酒醋之味,觉得有些油腻,抹鼻之间,那黑蝶突然飞跑,想要飞出黑帐,却不得其法。流觞如一只贪猫尾随追逐,完全不顾验尸礼数。
章支离不理会,之南也就当作没看见,二人依然认真如我。只是那黑蝶慌不择路之下竟然落于那刚稍有褪色的白骨之上,只是停留了片刻便突然倒簟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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